第41章
    第41章

    江婆子端量她片刻, 瞧她一脸诚恳,问:“你当真要端起这个屎盆子?”

    沈棠皱起脸,眉头一蹙, 稍稍嫌弃:“您真是语出惊人。”江婆子哼了一声, 又骂了几句张十三,总而言之, 虎毒仍不食子,而他竟起了卖女儿为娼之心,似一条毒蛇一般嘶嘶地吐着舌头, 逮谁咬谁。

    “我骂他是屎盆子算便宜他了。”江婆子仰头努嘴,尽是嫌恶之意。

    沈棠讨好道:“您骂得句句在理, 甚是解气!”她谄媚一笑, 奉承她:“您吃过的盐巴比我们走过的桥还多, 您可有什么好法子相帮?”

    江婆子一拍大腿,朗声道:“这有何难?寻几个得力的汉子堵住他, 往脑袋套上麻袋,狠狠地痛打一顿, 按着他的手在和离书上捺印便是!”

    姜还是老的辣啊!这法子出乎沈棠的意料,竟不用请讼师或是张氏德高望重之人从中调和, 她目瞪口呆地合掌夸赞:“您的路子太野了。”

    江婆子揶揄道:“对付这般赖痞子,不拿出点看家的本事, 莫非你要刘峻捧着圣贤书与他讲理不成?”

    刘峻在灶屋中静静地看火,闻言起身抬手连续摆动几下, 宁惹路边的狗,也不惹张十三,与他论理如同在聋子面前弹琴一般,毕竟有些牛听得懂牧童的笛音。

    ......

    沈棠一边做生意一边思虑江婆子的法子, 也无数次扪心自问,当真要插手他人的因果?祸及自身与家人又该如何?

    这一日,生意尤其火爆,早早地收了摊。沈棠手持蒲扇坐在院门前的石阶上纳凉,愁绪涌上心头,手中的蒲扇驱不散燥热。

    生意不好之时,她忧思重重,彻夜难眠寻找出路,现下生意好了起来,她亦愁如何接待更多的客人,一隅小小地方,勉强放下三张方桌,而等候的客人有些耐不住闷热,只得送上酸梅汤安抚,多添成本。有些人不愿等候,瞥了一眼便离去,转而光顾其她摊子,一日下来,不过卖出数十碗螺蛳粉,利润最丰厚之时,不过挣得二百余文。

    思来想去,沈棠终是决定助冯慧茹一把。

    堂屋烛光摇曳,沈棠拽着一个布袋踏入屋中,刘峻紧随身后关上了门。

    沈棠低声托江婆子寻几个能打扛打还能跑的汉子相帮,不料江婆子一开口便是三百二十文!

    沈棠惊诧:“不过三四个人怎会要如此多的银钱?”

    江婆子挑起眉梢:“你还嫌多啊?”

    沈棠:“的确有点多,不过...”她哄着江婆子:“不过是因着我穷,绝不是您的问题。”

    江婆子:“这还是看在我老婆子的面上,替你省了银钱。”她细说青溪城中雇佣打手的佣钱。仅仅雇佣打手出面造势,口头威慑他人,一人佣钱大约五十至七十文。倘若打手须得动口动手争执推搡,则需要一百文。若是存在见官风险,佣钱则要涨到三百至五百文一人。

    “你若觉着贵,另寻他人。”

    沈棠当即展笑哄她,似狗腿子一般:“不贵不贵!”她麻利地数了三百二十文放至她的面前,小心翼翼问:“那托您的佣钱需要多少?”

    江婆子收起三百二十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向她手中的布袋子:“就你那三瓜两枣,我瞧不上。”

    沈棠:“......”

    无言反驳,布袋中原有八百六十六文,现下仅剩五百四十六文,于江婆子而言的确称得上三瓜两枣,沈棠内心直呼,为何世上的富贵之人不能多她一个!

    看着江婆子回屋的背影,沈棠扬声感激:“事成之后,我给您做上两道好菜。”江婆子扔下一句:“再来一盏杏梅酒。”

    沈棠:“得嘞!”

    翌日晌午,刘峻独自守摊,他甚是不安,他欲与沈棠一同前去寻冯慧茹等几人,可沈棠却言,做生意不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日不出摊,便流失了客人。

    沈棠寻了冯慧茹与她商议,她思虑半个时辰,点头答应了!

    一行人悄然赶至江婆子家,四个魁梧健硕的打手已在后院中等候多时,冯慧茹告知他们张十三平日里混迹的地儿。沈棠站在江婆子身侧,低声夸赞:“您办事迅速利落啊!”

    江婆子寻了相识的人牙子,当即寻来了这几个打手,下手颇有分寸,行事利落不留把柄,绝对不辜负雇主的嘱托。不过半日,打手们便在城中一处赌坊寻到了张十三,以轻易挣得银钱之说,诱骗他出了赌坊的门,走至一条巷子中。

    沈棠与冯慧茹在不远处躲藏着,时而探头观望,直至一个打手搭着张十三的肩入了巷子,她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冯慧茹低声骂道:“这杀千刀的果真在此处!”

    沈棠帮腔:“狗改不了吃屎。”她戳了戳冯慧茹的薄肩,认真问道:“冯娘子,现下喊停可还来得及。”

    冯慧茹初始的确有些犹豫,一日夫妻百日恩。但她并不糊涂,沈棠是唯一能救她们四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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