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怯怯抬头时,眼眶已泛起泪花:“敢问大人,不知草民触犯了哪条律法?”
县令大人还未开口,四个乞丐双手趴在地上,跪着挪移身躯靠近沈棠,乞求道:“沈娘子,我们一时眼瞎心盲受了她们指使。”他们一致抬手指向几位摊主,冯慧茹反指他们,控诉道:“你们几个腌臜货似疯狗一样,胡乱攀咬,血口喷人!”
为首的乞丐双膝跪地,挺直上身指着冯慧茹:“你个老娘们,就是你找到我们,以银钱指使我们把秽物堆在沈娘子螺蛳粉摊处!”
冯慧茹虽跪着,但气势不输入,双手叉腰骂道:“你们与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臭。”说着,她皱眉捏住鼻子,嫌恶道:“谁稀得凑近你们,还我寻你们嘞!”她啐了一口:“啊呸,白日做梦!”
“你……你个没天良的臭娘们!”
“谁臭?谁臭?闭上你们的臭嘴!”
沈棠呜呜地哭起来,抬手抹泪:“我和弟弟初来乍到,在青溪城中经营一个螺蛳粉摊,勉强糊口,不曾想……不曾想竟遭人……”她泣不成声,引得看客们一阵热议,其中恰好有人曾是她的客人,出言声援,叙述沈棠营生不易,沈娘子螺蛳粉摊曾一度闭摊,姐弟二人辛勤干了半月活计,勉强再度出摊,实属不易。
沈棠啜泣着回首多谢他的仗义声援,那日大胃王比赛前的卖惨营销在此时奏效了。
“大人!”沈棠利落俯身,双手趴地,额心贴地重重地磕头,声响使得堂兄衙役,县令为之一震,果不其然,沈棠抬起头时,额心一团红痕,哽咽道:“草民自认踏实营生,童叟无欺,平和待人待客,从不与人交恶,不知何处得罪了几位摊主?求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堂外的看客们齐声附议,还沈娘子一个公道。
沈棠:“若是今日大人与各位官差们未抓获扔弃秽物之人,草民即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说着,她的情绪愈加激动起来,硕大晶莹的泪珠从面颊处滑落,泣声道:“轻则罚一百五十至二百文。重则草民再无立足之地,何以营生啊!我与年幼的弟弟只能活活饿死!”
堂下看客群情激愤。
“这太可怜了!”
“她们的心肠坏透了,竟连一对相依为命的姐弟都不放过!”
陈玉慈:“你们别胡说八道!”
“肃静!”县令大人扬起手中的惊堂木重重拍在公案上,两侧的衙役齐声:“威武!”
县令大人:“你们当公堂是菜市不成?”他冷脸看向左侧的几位摊主,肃声道:“现下人证物证并在,你们若是仍抵赖不招,休怪本官从重严罚!”
冯慧茹:“大人,您不可听信他们一面之词啊!”
县令大人抬指比向几个乞丐:“这哪是一面之词?是四面!”
刘小萍一副欲哭的模样,道:“大人,我们与沈娘子无冤无仇,为何要特意寻人栽赃诬陷她?”
沈棠又是重重一磕头:“大人!草民也不知做错了什么,落到有苦难言的地步啊!”她起身时,眼神微眯,身子往后仰倒,瘫坐在地,似有不适。
看客们瞧沈棠泪眼婆娑,弱柳扶风之态,为她不平:“你们把人气得险些昏倒,谋财害命啊!”
“青天大老爷,您一定要为这位小娘子做主啊!”
一桩小事,县令不欲多耗时候,扬言动刑,几位摊主迫于威压,老实地供认了罪行。因着暑气渐盛,食欲不振,热食生意渐差,沈娘子螺蛳粉又一时在风林长街名声大噪,抢走了许多生意,且沈棠免费赠送酸梅汤开胃,赢得客人的心,生意愈发地好起来,几位周遭的摊主看在眼里,合谋陷害,县令责令罚她们每人四百文!
黄梅高声喊冤:“大人,我是受人撺掇,一时犯了糊涂,望您开恩啊!”
县令不欲多听,拂袖而去,一切交由衙役处置。
沈棠双手撑地起身,泪痕重重,深深鞠躬谢过堂中衙役,堂外看客,这场风波终于过去。
不料,风平浪静的日子不过三日,沈娘子螺蛳粉摊又起了风波!
作者有话说:
给沈娘子来一把柚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