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沈棠回首狡黠一笑:“天机不可泄露。”说完, 她阔步朝着后院走去。

    江婆子眼疾手快攥住刘峻的衣角,问:“你们要作甚?”

    刘峻似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江婆婆,我也不知阿姐要做些什么。”话音刚落, 他腰身暗暗发力往前迈步, 衣角瞬时从江婆子的手中挣脱,脚底抹油般溜去后院。

    沈棠正在灶屋拨开竹篾里的小河鱼干, 经过一日晾晒,敛干了水分,鱼身稍稍弯曲, 鱼尾微微翘起,放到鼻尖一闻, 腥味被敛去了。

    刘峻被江婆子一问, 也勾起了好奇心, 凑近问:“阿姐,你弄来这些小河鱼是要作甚?”

    沈棠逗他:“我做给你吃啊。”

    刘峻嘟起嘴, 稍稍抱怨:“没有我的份。”

    沈棠随口一问:“何以见得?”

    刘峻回身走出灶屋,朝着摊子走去, 道:“若是我们的暮食,昨夜你定会兴致勃勃告知我, 今日有何菜肴。”

    “臭小子,还挺了解我。”沈棠偏头看了他一眼, 将手中的小河鱼扔回竹篾里,在后院一处角落取来几块青瓦, 搬来数块青砖。

    刘峻正在将今日采买的原料一一拿出来,搬到灶屋放进厨橱里存放,他一边忙活一边问:“阿姐,你要作甚?”

    沈棠将青砖分列两侧, 一侧四块,洗净了青瓦架在上边,她抬眼一笑:“烤你啊。”

    刘峻些许习惯她的诙谐:“我没肉。”

    沈棠:“精瘦的肋排在架在火上烤,滋滋冒油,溢出肉香骨香之时,刷上一层琥珀色的果酱,撒上孜然辣椒面,入口肉质弹牙,香而不腻,还没吃完便期待着下一次了。”

    随着她的叙述,刘峻脑海中浮现烤得滋滋冒油,表面微微焦黄的肋排,刷上特制的果酱,尤其是酸梅酱......香气仿佛萦绕鼻尖,不禁喉间一动,沈棠恰好捕捉到他吞咽唾沫的动作打趣道:“待我们攒到五两银子之时,我便买牛肋排,在这后院中烤,配上巷子人家的杏梅酒,甚是快哉!”

    刘峻看向塞得满满当当的原料,撇嘴:“现下我们仅剩四百一十六文了。”

    说话间,沈棠已然往青砖槽中添火,添炭,等候着青瓦上残余的水分被灼烧敛干,她看向刘峻:“做生意便如这般,挣得的银钱不能完全攥在手中,须得采买原料,往复循环,一文一文地攒下来,积少成多。”

    刘峻抿嘴鼓起两侧腮帮子,鼻孔扩大深深呼出气息:“对,只要我们每日的生意似今天这般,银钱会越攒越多。”

    沈棠心中盘算的事情较多,譬如,家中三个弟弟下半年的束脩费共要两贯五百文,还未算上草纸、松墨、衣裳、鞋子等物,且还有吃喝的银钱,一家人也不能白占便宜。不过,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炙烤小河鱼。

    青砖槽中的炭灼烧得赤红,青瓦上的水分被敛干,指尖一探,瓦面被烘得滚烫,沈棠抓起小鱼,一条条平铺摆开在瓦面上,等候炭火慢慢炙烤。

    刘峻洗净了猪筒骨,正欲准备敲断螺尾,沈棠承接了活计,唤他炸黄豆。

    “当真?”刘峻眼眸一亮,他从未炸过黄豆,往日里只是一边烧火一边观察沈棠的手法。

    沈棠佯装起身:“你不炸啊?那我去炸。”

    刘峻当即摆手阻拦她:“我来。”

    灶屋里传出竹刷刷锅的声音,伴随着刘峻欢快地哼着小曲儿,沈棠一边看着瓦面上的小河鱼,一边持青砖敲断螺尾。

    起初,炭火静静地烘干小河鱼内里的水分,鱼身渐渐蜷缩,待贴住瓦面的鱼身一面微微泛黄之时,烘出一股鱼香时,沈棠放下手中的青螺,青砖,掌心擦拭膝上衣衫,用竹箸逐条翻面。

    待盆中青螺皆被处理完,瓦面上的小河鱼双面烘烤得泛着金黄,表皮微松,沈棠便取毛刷沾上兑入清水调稀的麦酱,这麦酱乃是从市井之中特意采买,农户取粗麦和面放入蒸屉蒸成厚饼,放置暗处罨出黄衣,瞧着天朗气清,经烈日曝晒而干,放入石臼舂碎,再入陶缸兑水,放入粗盐搅拌均匀,蒙上两层干净的白布置于庭中,或是烈日可映照处经日光月露,日日打开以木耙翻搅,十余日或半月后,一缸褐色透亮的麦酱便酿成了,咸香浓重,用以刷炙烤小鱼、烹煮菜肴最是相宜。

    鱼身薄薄刷上一层麦酱,再刷上一层酱汁,随即翻面,反复两三回,在炭火的幽幽熏烤中,鱼身上的麦酱渐渐焦润发亮,冒出滋滋声响,酱香混着鱼肉鲜气缓缓弥漫开来,飘入灶屋,刘峻一边炸黄豆一边直呼:“阿姐,可否余下几条予我?”

    沈棠朗声道:“姐姐满足你。”她夹起鱼皮微焦,肉身干而不枯的炙烤小河鱼。

    “来,给你先尝一条。”沈棠夹起一条炙烤小鱼微微吹凉,送到他的嘴边,刘峻努嘴向前,咬住鱼身一端,吸入嘴中。

    “味道如何?”

    刘峻嘿嘿一笑:“阿姐,我现下便想喝上一杯杏梅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