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

    沈棠一打响指:“成了。”她迈着快步离了后院。

    刘峻既要顾着两边灶中火,又要炸黄豆,一时失了火候,竟是炸过了头,有些豆粒胀开外皮,色泽炸成焦褐色,有些边角稍稍发黑,不复金黄透亮,凑近一闻,焦香中混着一股淡淡的焦糊之气。

    夜色渐沉,夏夜的巷子人家虽关上了门,但院中屋内的瓦灯仍亮着,沈棠轻叩门,买了三升杏梅酒,共二十七文。

    她哼着小曲儿踏入后院,刘峻当即起身,隔着灶墙垂首弱声道:“阿姐,有些黄豆炸糊了……”

    沈棠用竹箸翻动竹筛中的炸黄豆,会心一笑:“这些炸糊的黄豆正好配酒!”

    刘峻疑惑:“啊?”

    沈棠拿起一双竹箸递与他:“快些一起挑,否则时辰来不及了。”

    刘峻虽不明所以,但听话。

    二人提着杏梅酒、炸黄豆、炙烤小河鱼出了门,到了地儿以后,刘峻难以置信瞪大了双眼。

    “阿……阿峻,这是……”他抬指比向那块在檐下两盏油灯映照亮堂的黑底匾额,青溪县衙四个鎏金大字赫然入眼。

    “没错,正是青溪县衙。”沈棠迈步往前,刘峻忙拉住她的手臂,惶恐颤声:“阿姐,我们来这作甚?”在他眼中,入了县衙便是一件不好的事,轻则牵扯邻舍纠纷,重则牵扯人命。

    沈棠沉声道:“来这里用文明的手段解决问题。”她反握住刘峻的手腕,打趣道:“阿峻,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怕青天大老爷把你抓进大牢不成?”

    刘峻急声:“我没有!”

    沈棠哈哈一笑:“那就走吧。”

    县衙门房里三个衙役一边挥着蒲扇驱赶蚊子,一边纳凉,怨声道:“伙计几个近一阵的日子可谓是清汤寡水。”

    “可不是嘛,二两烧酒也喝不上。”

    “无酒无肉,日子寡淡无趣啊。”

    沈棠携着刘峻微微耸肩,谄媚笑着出现在门口:“几位管爷,正在值夜?”

    其中一位衙役粗声道:“你们是何人?来县衙所为何事?”

    刘峻惊得往沈棠身后躲住半个身子,眼神怯怯地偷瞄他们。

    “草民知晓几位官爷一心为了百姓,守护一方平安,故而携来数升杏梅酒,一些下酒菜来孝敬几位官爷。”

    三个衙役闻言,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的渴望呼之欲出,一坛杏梅酒可卖上五百文,现下竟有人打了数升前来!无疑是天上掉馅饼!

    “这……这可不行,我们县衙自有章法,不可拿百姓之物。”衙役嘴上虽义正言辞,视线却一刻不曾从沈棠手中提着的酒盏,刘峻攥着的布袋移开。

    沈棠谄媚奉承:“我是风林长街上的摊主,劳诸位官爷平日辛勤巡视,风林长街才能保持街容干净整洁!”说完,她上钱将酒盏放到方桌上,又回首:“阿峻,快些送上下酒菜。”

    刘峻惶恐不敢上前,把手中布袋递予她。

    沈棠贯会来事,打开布袋取出两包以油纸包着的下酒菜。

    “几位官爷,这是炙烤小河鱼,炸黄豆,下酒正好!”

    炙烤小河鱼的醇厚酱香伴着小河鱼的鲜,顺着他们扇动的风飘入鼻中,蒲扇霎时停了。

    “几位官爷,我给你们倒酒。”沈棠也不见外,仿佛县衙中人一般,拿起方桌上用以喝水的碗,打开酒盏,一股清润甜香率先漫溢而出,顺着盏沿倒入碗中,杏梅酒呈蜜杏黄色,浅而通透,在灯火光亮中泛着琥珀色柔光,三个衙役看得眼睛都直了,喉间连续动了几下,再也遮掩不住渴望的神情。

    “来来来!”沈棠依次给他们奉酒。

    端送至手中的美酒何以拒绝?

    沈棠再添一把火:“诸位官爷一动不动,可是嫌弃草民的酒不合胃口?”说着,她上前两步伸出双手,为难道:“如此,我便不寒掺几位官爷了。”

    “不不不!”他们一致端着碗往胸口处贴,唯恐她端回去!

    “我们是粗人,自是不嫌!”

    话音刚落,三人纷纷一饮而尽,碗离嘴唇之时,还悄然舔了舔嘴。

    沈棠不愧是做生意之人,招呼人是拿手好戏:“来,吃菜送酒!”

    门房里一阵欢声笑语,沈棠嘴角一直上扬,看着他们畅饮的欢乐模样,对计划胸有成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