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残羹烂菜混着果皮腐渣层层堆积在沈娘子摊点处, 盛夏日头毒辣,秽物经热浪熏蒸,散发着令人嫌恶, 避之不及的腐臭, 成群的飞蝇在周遭乱舞,嗡鸣不休, 热风拂过,刺鼻的酸腐臭味扑面而来,路人皆掩住口鼻迈着快步迅速走过。

    刘峻皱眉:“阿姐, 这堆秽物占着我们摊位,我们如何做生意?”

    “清理干净!”沈棠已然撸起窄袖至手肘处, 面色平静:“又不是在此处盖了一座高楼移不走。”她的坚韧如同一颗定心丸, 刘峻展眉, 也跟着撸起窄袖。

    “阿峻,你不可沾染秽物。”沈棠挡在他身前, 二人相视,她郑重道:“一会儿还得靠你守摊做螺蛳粉。”

    “阿姐, 我们一起清理秽物会快些。”

    沈棠:“阿峻,你可信任阿姐?”刘峻连连点头。

    “既信任我, 你便在一旁守着摊子。”沈棠说完,径直走向秽物堆, 因无别的工具相助,只得俯身抱起秽物朝着长街集中堆放秽物的偏巷走去, 一趟又一趟,她的上身、双手、衣衫、面颊皆沾染秽物的脏污,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酸臭腐烂味道,往来之人无不避开她。

    “我是鬼吗?”沈棠噘嘴垂首打量自己, 一身衣衫被秽物残留的黑水弄得又脏又湿,一股又腥又臭的味缠身,飞蝇围着盘旋,遭人嫌恶,她挥起双手驱赶,合掌拍死几个,略有得意地抬头挽尊道:“不过是脏臭了些。”

    “阿姐,你这......”刘峻眉峰紧蹙,无措:“这可如何是好?”

    “我归家沐浴后再来。”沈棠叮嘱他好好守着摊子,刘峻惶恐,急声唤住她:“阿姐,我不......”

    “不行也要行。”沈棠打断他的话,展笑软声打趣缓解他的不安:“阿姐这副模样站在摊前,哪位客人会光顾我们的螺蛳粉?”说着,她张开双手原地转了一圈,热气一卷,刺鼻的酸腐腥臭味涌入刘峻鼻中,他不再多言,目送着沈棠奔跑离去的背影,嘴里念念有词祈求她快些归来。

    残留的腐臭黑水被刘峻以清水冲洗,味道渐渐散了,继而打开锅盖,螺蛳汤的独特香味混着酸笋的酸臭飘溢,引得客人回头。

    两人站在摊前狐疑地张望片刻,问:“今日为何不见沈娘子?”

    刘峻唯恐流失两位客人,急声道:“我阿姐一会儿便来。”

    此时,沈棠正喘着粗气一路狂奔,目光紧盯前方,似要争夺一件珍宝,实则唯恐触及他人,不慎玷污他人的衣衫。

    “他大爷的!”她一边疾跑一边骂:“想...想当年,老...老娘读书的时候,跑...跑八百米也能要了半条小命,如...如今却玩起了酷跑!”

    梁宜正打开院门,门开一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化作了急促的气息声,一只浸满污垢,十指沾了秽污,泛着一层浊黑的手猛然撑在门框上,吓得她连连后退的同时,呼喊:“阿娘!”

    江婆子闻声放下手中的包袱,步履匆匆从屋子里出来,“何事啊?”

    梁宜神色惊恐指向沈棠:“有...有贼人!”沈棠垂首喘着粗气,闻言抬起另一只黑漆漆的手,掌纹、指节处裹着污垢,乌黑黏腻,看着格外狼狈,她无力地摆摆手,否认自己不是贼人。

    同在一个屋檐下已有一阵时日了,江婆子很是熟悉沈棠的身影,打量片刻便认出了,诧异问道:“沈娘子,你为何这副模样?莫非掉沟里了不成?”

    梁宜惊诧:“你是沈娘子?”

    沈棠终于缓过来一些劲,微微抬起下颌,点了点头。

    “哎呀,怎会造作成这样?”梁宜说着,回身快步朝着后院走去,端着一盆清水前来前院。沈棠气息稍稍平缓,蹲身伸出黑漆漆的双手,梁宜用水瓢舀水给她冲洗。

    沈棠简短将来龙去脉叙述给她们二人听,继而回屋用稍稍干净的双手拿了衣衫,迅速沐浴完毕,一边用手拂动乌黑的秀发,一边疾走穿过人群,她不知刘峻是否可以应付。

    刘峻从沈棠离开摊子之后,胆怯了几分,唯唯诺诺地招呼食客。

    “给我再添一份炸腐皮。”

    刘峻偏首回应,用竹箸夹起腐皮放入瓷碗中,另外几个客人又唤他添酸笋、炸黄豆......

    “我要一碗螺蛳粉。”

    刘峻正俯身给客人添配菜,未听到摊子前头客人的声音,客人大声嚷嚷:“还做不做生意了?”他惊得猛然挺身回首,惶恐应声:“我这就来。”

    他一边煮螺蛳粉一边学着沈棠的口吻向客人表达歉意,只是他的声音很小,长街上如此喧闹,不知道客人是否听到。

    许是畏惧什么便来什么,沈娘子螺蛳粉摊的生意尤其火爆,李焕带着几位同窗悠哉悠哉地前来品尝螺蛳粉,碍于暂时没有空位,他们只得站在摊前等候。路过的食客逛了半条长街亦拿不准主意,中饭究竟要吃些什么填饱肚子,瞧着沈娘子螺蛳粉摊前站着几位衣着显贵的男子,不由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