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川芎桂枝浸泡的屠苏黄酒, 活血温阳,还热过,似乎有些过暖了。

    晏行止感觉到一股澎湃的热意, 从腹部窜起, 融进血里, 随着搏动的心跳迸流,烧到四肢百骸, 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她倒似一块温玉,软软红红的两瓣唇。

    让人欢喜,又嫉妒地想要含住更多, 更多。

    怪她生得这样温和舒软, 让人发痒, 发急,看不得, 忍不得, 眼热得心口都绞起来,只想占有更多。

    他的手指还弥留在她唇角, 捧着她一点下巴,轻轻往上一抬, 霍香的脸便仰了起来,停在一个合适的角度。

    适合他低头亲吻。

    烛光从侧面漫过来,照进他们鼻尖、人中未能完全贴合的缝隙。霍香将闭未闭地垂眼,透过一层细密乌黑的睫毛看去, 光线仿佛折散成琉璃边缘的七彩,有些炫目。

    男人另一只手搂上她后腰,将她往他怀里带了带。覆在她唇上的温热也再不是克制的触碰,微微张开, 含住她下唇,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那点温润的温度仿佛直接从唇缝渗了进来。

    霍香尝到了若有似无的甜味,不晓得是酒里的冰糖,还是杏上的糖霜。

    总之是甜的。

    她也仰起一点头,在那上面轻轻舔了一下。她不晓得舌头是这样细腻敏感的器官,竟隐隐感触到了他唇上的竖纹。

    男人打在她鼻翼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凌乱。

    霍香好像还听到了那喉结滚动的声音,不知是不是两人贴得太近,显得那声音很沉,很重,却没咽下什么,只是一小团干燥的空气,低低哑哑地滚过去,几乎是震着她的头骨传来。

    她颅顶都在回荡这个声音。

    吻也随之深重起来,卷着她方才那点试探的舌尖,反复碾磨勾缠,仿佛真有那么一粒又酸又甜的杏,在他们舌尖争夺着。

    霍香腮帮子涨得酸痛,一个劲分泌口津,又被那纠缠的唇舌搅得来不及吞咽,几分滑到了他嘴里。

    她下意识往后仰,想逃开这近乎窒息的深吻,他在她腰后的手却箍得很紧,没有留下丝毫余地。

    他却好像还嫌不够,倾身压过来。

    霍香被逼得踉跄着往后退,直到后腰抵上八仙桌冷硬的边沿。

    她手掌下意识往后撑,手里还无意识攥着自己前刻饮过的酒杯,磕到桌沿,便从她指间滑脱出去,跌在地上。

    “啪”的一下,碎成几片。

    霍香惊得偏过头去,嘴唇从他唇下逃开,喘息着低头去看。

    “岁岁平安。”她说,下意识为自己的失误讨个口彩。

    他手指又抚了上来,贴着她侧脸,中指尤其癯清修长,蔓延到她耳际,托住她的下颌扳了回去,似乎不是很想她管。

    “岁岁平安。”他的唇也追过来,继续含住她的,含混地低语了一句,每一个字都裹着湿润的气音。

    几乎有些敷衍地模仿重复,好像还有些不满,顺应她口中的习俗而已,实则根本不在意吉凶,哄人继续罢了——他在情动的时候,会有这种近乎强势的安抚。

    她还有心思管那些?管管他吧。

    他纵然克欲,到底也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体会过情爱里近乎昏聩迷醉的欢愉,更无法轻易割离。那两年以为她“死了”,整个人陷入一种死灰般的冷寂,重逢到如今,也没有认真碰过她,再度灼起来,几乎有些痛苦。

    他抓着她挡在两人之间的手,按了下去。

    霍香指尖一颤,朦朦胧胧睁眼,看到正前方的屏风,上面的红梅凌傲,喜鹊也昂着首在闹,很有一股灼眼,一直传递到指尖。

    霍香手指地蜷了蜷。

    他约莫是有点得寸进尺的,只要不抗拒——轻微的拒绝也会被他消解掉,就会一直试探下去,还会顺杆往上爬,一点表示就足以。

    他以前似乎不喜欢她太主动。

    此时却缠绵地咬着她的耳朵,呼吸一簇一簇拂来。

    可能他的喜不喜欢,全看他想不想。

    忽然,他掐住她的腰,往上一提,便把她抱坐到了桌上。

    裙子本就是随便系的,这样坐着,裙面便平展了。

    他揉着那层薄薄的雪绫绸料,异常滑软服帖,轻易便能留下褶皱。

    霍香也有些迷晕了,伸手,攀上他的肩膀。

    鞋子没挂住,先后落到地上,一正一反。

    霍香没坐好,下意识后仰,手掌撑到身后桌面,那漆暗的桌面上立刻留下一个湿热的手印。

    她往桌子里坐了一点点,便被搂着腰拉了回去,扑回他滚烫的怀里。

    “别动。”他哑声说。

    霍香咛了一声,心想怎么能有人倒打一耙。

    他最后大抵是有些烦了,索性俯身按下了她的肩。

    霍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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