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背脊贴上冷硬的桌面,哪怕隔着几层衣物,也有寒意侵上肩胛,腿也大面积暴露在外,受着凉气。

    她忍不住挂上他脖子,整个人往上缩,喉咙里颤颤逸出一个字:“冷。”

    他口里“嗯”着答应,嗓音哑得几乎只剩气声,一手抄过她膝弯,一手揽着她后背,竟就这么把她从桌上抱了起来,转身往床榻走。

    霍香骤然失去支撑,只能紧紧搂住他脖子,脸埋进他颈窝,气息乱糟糟地扑在他皮肤上。

    还是在往下坠。

    他也由着,任她菟丝一般的缠附着。

    转过屏风,跌入榻上时,床帐也跟着晃了晃,随手一拉,就垂落了下来,将外头的烛光滤成一片昏暗暧昧的颜色,热气却散不出去,一层一层地积在榻间。

    衣服一起缩在床角,堆成小小的一团。

    他的手臂再次撑到她脸侧,热气迸开,熏着她的脸。

    男人裹着心跳的胸膛宛如一只烧开了的水壶,铜墙铁壁,滚烫地炙着她,心跳翻滚,还有一点湿黏,约莫是汗。

    她也出了汗,身体却柔软得多,几两肉而已,经不住一点催折。好像一只猫,摊在地上,只是一点重量压下去,便会向两边扁扁地溢开。

    这样亲密的肢体贴合,对两人而言都有些阔别已久,齐齐发了个抖。

    那雪白的肌肤颤晃起来时,也有一点耀眼。

    晏行止也明显感觉到了那种肤体的软和。他的手臂从她腰后穿过,将她更紧地拢向自己。

    霍香有些喘不过气,仿佛整个人都要被他按进骨血里。

    她伸手攀上他的背。掌心下的肌肉紧实,随着他的动作,背肌拢向中央,陷出一道浅浅的沟壑。汗意很重,已经汇成了几滴,沿着背脊缓缓往下淌。

    被子盖在他身上,搭在收紧的腰侧,撑起一个三角,在暗沉的帐中,撇下一道更为深邃的阴影,通向无尽的里面。

    光线至此,也要为之避让迂折。

    霍香的目光也只是一碰,便慌忙别开眼。

    他微微直起身,提花的锦被便沿着他的腰背滑了下去,簌簌着越滑越多,摇摇欲坠,露出精窄的腰腹,和一道若有似无、延伸而下的腹线,在光线的摇晃中,时而变换着线条。

    此时可以看出,确实比曾经瘦了一些,尤其是他有时仰起头吸气的时候,会向内收陷。

    力气却一点没小。

    霍香仍然在控制不住地往上蹿,甚至比坐在桌子上时更过分,又被他的手臂捞回去,更紧地按回去。

    晏行止起先是想温和一些,但有些事与愿违——和她一起的时候,会这个样子。他一半恼这样的失控,一半又为此狂欢,到此时已经习惯,甚至有一种隐秘的兴奋。

    他等她两年已经很仁至义尽,追偿她些实乃人之常情,何况和他抄的经书比起来,委实算不得什么肉身上的苦楚。

    霍香不苦,可是麻,一阵一阵从脚底心往上冒。

    两年的时间,于她而言是不习惯。严格来说,这才是第二次。

    他实在过分。

    霍香想叫,却不能,生怕被听见,只能咬他,或是用这点仅剩的力气回敬他,算作一种报复。

    他被她咬住的肩膀绷硬了,声音也干涩得厉害,裹着糖霜一样的颗粒感,“别咬。”

    可她控制不住。霍香有些懊丧地想,他才是别作才对。

    忽然,外头响起一阵密集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得极响,就像在耳畔。

    原是子正到了,满城的人都出来放炮,震得窗户纸都微微抖动起来,五颜六色的焰光投射到他们身上,照出汗水的浅辉。

    新旧交替,阴阳交泰。

    还有他们。

    霍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一惊,整个人猛地颤抖起来。

    趁着惊天动地的爆竹声,她终于呜咽了一声。

    也终是咬死了他。

    晏行止亦闷哼一声,颈侧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汗水从额角滚下,滑过那凸起的筋络。

    他凭着最后一丝清明,猛地撑起手臂,从她眼前离开。

    直起腰的瞬间,汗水挥洒,划出一道淋漓的水光,像撒了一把滚烫的珠子。

    两人都剧烈地喘息着,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般,浑身湿透。那阵鞭炮声还在继续,一声接着一声,把他们的呼吸都盖了过去。

    霍香瘫软在榻上,身体一片空茫。她不用低头看,也晓得肯定很不像样子。

    屋中虽燃着炭,也是寒冬腊月,现在是正月了,冷风拂来,身上泛起凉席,丝丝缕缕,如雨过肌肤,黏黏腻腻滑落。

    比在里面还靡然。

    霍香膝盖内撇,闭了眼,偏过头,不想看他。

    他又勾回了她的脸,眼尾和她一样有点湿红,只有那颗痣的颜色没有变,低头,额头抵上她。

    “新春大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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