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打点完杭州的一切, 晏行止一行人便轻车简从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杭州作为运河的起点,他们照例是坐船。只是与上次走民船、住客栈不同,这回他们经的都是官渡, 歇的都是驿馆。

    在雪园时, 霍香与晏行止便是同吃同住, 在路上也都默契地接受了这一点。

    至山东境,再次开始了等闸放船的日子。一旦在境内渡口馆驿逗留, 难免会有当地官员闻讯前来探望。

    晏行止少不得接待,自然没功夫全天候盯着霍香,仍让流云跟在霍香身边, 美其名曰“护卫”。虽然不再像在雪园, 大门不许出, 二门不许迈,可身后总跟着这么一双眼睛, 走到哪儿都觉得怪不自在的。

    这日, 船靠了一处大驿,晏行止下车, 刚搀了霍香下来,便通报说有学政前来拜会。

    晏行止便示意霍香:“你先去馆舍休息吧。”

    霍香也很知趣地回房。走到一半时, 她回头看了一眼,晏行止正在和老学政互相推揖,便转头和流云说,要去方便, 自顾自去了后院。

    男女有别,流云自然不能跟去,便在原地等候。

    那头,晏行止和老学政寒暄了一番, 再三辞谢了他晚间的设宴招待,终于把人送走。

    回来时,晏行止只见流云桩子似的杵在那儿,皱了皱眉,问:“霍香呢?”

    “姑娘去后院方便了?”流云答。

    晏行止对霍香消失在自己视野一事,有一种格外的敏感,当即追问:“去了多久?”

    “约莫……”流云抬眼看了看天色,“也有两刻了。”

    这时间未免有点太久。

    晏行止脑子嗡的一响,又一次感受到了两年前霍香消失匿迹的空落白茫,厉斥:“还不去找!”

    流云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看晏行止突然发作,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慌忙抱拳道是,托了厨娘去察看,并不见人,又问了驿丞驿卒,也不曾看见和他们同行的女子。

    “公子……”流云一圈找下来,气喘吁吁地跑回前厅,心里更虚得厉害,“霍姑娘的行李都在,人……却不知道去哪儿了……”

    “什么叫不知道!”晏行止横眉,“你就是这么看人的!”

    流云心里大喊冤枉。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方便形影不离看顾霍姑娘?

    他就说,自己总有一天被这位姑奶奶弄死。可这会儿也不敢顶嘴,只低头告罪:“属下失职。”

    “去找!”晏行止挥袍冷令,“所有人都去找!”

    流云赶忙领着几个随从分头散开,以驿站为中心,沿街四处搜寻,又问遍了周围的客栈,还有码头,却一无所获。

    晏行止在厅里来回踱步。

    两刻的功夫,她一个弱女子,能跑哪里去?便是要跑,又能跑多远?

    东西都在,他不该这么先自乱阵脚。

    可万一呢?

    万一她早就计划好了,万一她认得了什么人,万一她——

    两年前就是这样,说不见就不见了。

    晏行止喉咙里又浮起那股灼烧感,好像灌了一碗滚烫的铁水下去,从喉管一直灼到胸膛,细细密密地烧着,要把五脏六腑都烧穿烧烂。

    “咳咳——”

    那股灼热顶上来,晏行止掌心虚握,抵在唇前,忍不住咳了两声。

    强行压下喉间那点不适,他也转身大步往门外走。

    跨过门槛的瞬间,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霍香正站在驿馆大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很有些懵懂地看着他,“你要出去吗?”

    怎么一副急惶惶的样子。

    晏行止反应过来,加快了步伐,几步便到了她面前,视线冷冷睨去,“你才是!去了哪里!”

    方才那股焦灼便转化成了凶戾,鼻梁上那颗痣也好像放大了无数倍,一双黑沉沉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她,质问着她。

    霍香被他面上的神情唬了一下,却很有点莫名其妙,“我出去溜了一圈,崴了脚……”

    晏行止这才发现她重心明显放在左脚上,右脚虚虚得踮着,紧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你怎么扭得?”

    “就是蹭了一下。”霍香无所谓道,便要自己往前走。

    一步还没迈出去,霍香身子忽然一轻——晏行止竟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霍香并不喜欢大庭广众之下过于亲密,这于他的官声也不好,上回就闹得不可开交,便推了推他的肩,“你放我下来,我能走。”

    她都自己走回来了,还差这几步?

    一句话的功夫,晏行止已经跨出老远,把她送回驿馆客房,放到床沿上,又回头吩咐驿丞去请郎中。

    “不必了,”霍香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伤。”

    晏行止没理她,摆手示意驿丞快去,也坐了下来,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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