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香眼睁睁看着衣料被筋肉缓缓撑开, 柔软的布料越绷越紧,勾勒出身躯的挺拔姿态。
她指尖原按在衣服上擦拭,此刻隔着一层微湿的薄布, 几乎能触碰到底下梆硬的体魄。
晏行止比霍香更快意识到, 脸色骤变, 慌忙往后退了两步,急急拉开和她的距离。
他侧身站定, 右臂横在腹前,宽袖垂落,几乎到了膝盖处, 倒有一股名士之风。如果嘴唇没有抿得那么僵直得话。
霍香的手也停在半空, 拿也不是, 不拿也不是,手中的绢子也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过犹不及。他此前清心寡欲过甚, 如今姑且算解禁, 控制稍弱,又正是意气飞扬的年纪, 陡然和女子接触,难免身体僵硬, 又或想入非非。
霍香却骇得要死,满脑子都是昨夜的折腾,何况又没有报酬,哪里有舍命陪君子的觉悟。
“公子……”霍香也很难讲自己是窘迫, 不愿,还是害臊,总之有点结巴,“可能……不太行……我……不太舒服……”
她都肿了。
晏行止脸色更愠得青了。
青天白日的, 他又非急色之人,何曾想过要和她怎样。
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子,难免有些反应,只是往日都在私密之时,从未在女子面前如此失态。
此时又开始恼恨起她这个人来。似乎从来没有精致可言,就是这样一种粗糙莽撞的生气,有时还愚拙得不行。
晏行止下颌紧绷,不想同她说什么,也不知能说什么,自己默然进了净室。
雕花门微有些烦躁地合上,将两人隔在两端。
霍香一个人坐在桌边,局促难安,连为美食悸动的心情也没有了。
俄而,净室的门重新打开。晏大人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已经恢复那般皎皎如月的样子,带着一点凉凉的润气。
目光相接的瞬间,两人还是免不了尴尬。
他们之间,有种熟又不熟的感觉。
大概就是互相靠近的笨拙吧。
晏行止不想让话题和目光继续停留在自己身上,便问:“你不舒服吗?要请大夫来看看吗?”
这一军委实将得好,便成了霍香开始不自在,连忙摇头,“不必了……”
她又突然想到一件事,接着道:“是那处肿了。公子让奴婢出去,自己抓点药吧。”
晏行止没想到她说得这么直接,一时语塞,耳根也隐隐有些发热,但面上还算镇定,点了点,道:“今日正好旬休,我陪你去吧……”
“不不不!”霍香慌忙打断摆手,“这样不好!”
晏行止想想也是,毕竟是女子的私事,他去反而不便,便扯下了腰间的白玉佩,递了过去,道:“那就让飞烟陪你去吧。”
霍香心知总要带个人,也没再拒绝,双手接过玉佩,是和那根玉簪一样温润的玉料。她摩挲了几下,大着胆子问:“奴婢能再去买点东西吗?晚些回来?”
“随你,”晏行止淡淡道,随后又补了一句,“这玉佩给你了,出门就带上飞烟或者远山。”
霍香没想到还额外得到了出门逛玩的权利,连声倒谢。
用罢早膳,从正房出来,霍香便见几个婆子倚靠在廊柱边上,一边说着闲话,一边拿眼睛往她身上瞟。
那目光算不上明目张胆,却也谈不上遮掩。
她们都是婚育过的妇人,眼睛毒辣得很,哪里瞧不出那些斑斑点点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霍香其实并不在意闲言碎语,她本来也算不上正经地方出来的,再粗鄙的话也不是没听过,但她不喜欢一直被偷看,就好像看到了老鼠从眼前窜过,回头却又不见了。
于是和飞烟出门时,她专门戴了顶帷帽。
马车辚辚行过街巷,停到安仁堂前。
霍香又把那堪称露骨的话说了一遍,道是自己进去便好,姐姐在马车上等吧。
飞烟一个黄花大闺女,自是羞得不行,便依霍香所言,留在了车上。
买完药,二女又去旁的地方逛了一圈,马车则停在巷口。
两人都难得出来,自是见什么都新鲜,购置了不少东西。一直到黄昏时分,才依依不舍地往回走。
正要上车,飞烟忽然“哎呀”一声,道:“糟了,我方才买的那盒胭脂落在那家铺子里了!我回去找,你在这儿等我。”
话音刚落,人已转身小跑而去。
霍香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望了望四周。街巷两旁都是些老旧的宅院,排列的整整齐齐,莫名有点眼熟。
突然,一个素衣女子停在她面前。
女子面容清秀,头上也没什么装饰,就戴着一朵白色的绢花,仰头看向旁边停靠的马车。四个角上都挂着黄皮灯笼,上面赫然写着个“晏”字。
霍香心觉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