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 小野洋子在伦敦办展,开展第一天林颂正好没课,于是约着林知迢一同观展。
这场展览有趣的点在于, 这不仅是对小野洋子职业生涯的记录与纪念,更是一场很有意思的互动体验展——大家可以亲身体验小野洋子的作品, 成为展览的一部分。
整场展览体验下来很有趣, 每个环节都是艺术与生活的融合, 其中让林颂印象最深刻的, 是出口处的几面墙,观众们可以通过纸笔写下对妈妈想说的话。
墙上贴满了每个孩子对妈妈说的话,还有人贴上了妈妈的照片,画上妈妈的肖像画。
一张张看下去, 没有人会不动容,每个孩子对妈妈总是会有点差劲又偷偷在心里说对不起。
林颂望着墙上的字条出神, 最后什么也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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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蕴的妆容依旧无懈可击,整个人松弛又锋利。
她走进屋,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屋内空旷干净, 除了林知迢添置的装饰外, 就只有必备的家电家具, 沈灵蕴淡笑:“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林颂给她倒了杯温水, 放到茶几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您这么晚过来, 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玻璃杯旁是林颂的电脑,沈灵蕴看了眼,密密麻麻的数据节点, “回国这么久,也不来跟我打声招呼。”
没等林颂回答,她再度开口,“翅膀硬了,觉得自己有能力了,就可以不听我的话了。”
林颂没回答。
“综艺是林远山让你去的?”
“不是,是我自己要去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因为想这样做,所以做了。”
沈灵蕴像是觉得有些乏了,曲起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懒洋洋开口:“你跟周起然在一起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林颂坦然承认,“嗯。”
“他知道你的情况吗?”沈灵蕴抬了抬下颌,语气尽显傲慢,“知道你在英国发生的事情,知道你的心理问题吗?”
林颂:“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以你目前的情况,并不适合建立一段新的关系,”沈灵蕴捏住瓷杯的杯把,细细端详,“更何况,你连坦白都做不到,是他不值得你信任吗?”
“你要实践,要磨练,我不阻拦你,但伦敦那么多所事务所等着你,你却为了他选择筑衡。”
实在太愚蠢了。
沈灵蕴的态度很冷淡,“这么沉不住气,真不像是我教出来的。”
“你上高中时,我就不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你去跟他们闹。”
原本想着都是家境不错的孩子,只要不是姜随,不影响到她的成绩,那稍微松松手也没什么。
谁承想越来越放纵,稍微逼迫得紧了就寻死觅活。
以她的心理状态,就不应该被感情牵绊。
“或许你并不适合与人接触得太深,你觉得呢?”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响着,屋内开始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片刻后,林颂终于开口,“曾经我也觉得,我的生活忍受不了吵闹。”
她需要独立的,安静的,供她思考的空间。
“可后来我发现并不是这样的。我需要家人也需要朋友,我需要相互陪伴、相互倾吐一些无聊的废话,我需要那些在我曾经看来是聒噪的、吵闹的瞬间。”
脆生生的,能让她充盈起来的瞬间。
暖黄的灯光打在她的眉宇却显出些许寂寥,“妈妈,从来没有人会称呼您为林导妻子、沈老先生的女儿,当他们提起名字时,只会称呼您为沈律师。”
可以说,她从小到大就在沈灵蕴的光环下长大的。
“这重要吗?”
林颂还是太天真,比起名头,更重要的是能从这里面得到的利益。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林颂说:“因为这样您就可以听我说话了。”
这些年她改变了很多,其中最显著的便是心态上——她从想要证明自己,慢慢转变为想要成为自己。
外界的评价和认可的确不重要,可于她而言,最重要的是和沈灵蕴平等对话的机会。
让沈灵蕴坐下来认真听她说话的机会。
如果一直倚赖他们,依靠他们,凡事都要听从他们的安排,让他们做抉择,那她永远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也永远无法主宰自己的人生。
林颂抬眼,回答沈灵蕴最初的问题,“翅膀硬了不好吗。”
“翅膀硬了,就代表我有飞行的能力了,”林颂的语速依旧慢慢的,“我现在拥有这样的能力,您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小时候乖巧听话,是因为这样能过得更舒服,长大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