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路灯下, 熟悉又带点陌生的城市里,比烟花更亮的,是她完全袒露的真心。
林颂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还未开口,先一步落下来的是温暖的带着冷调香味的怀抱。
只见他整个人压下来, 拢住她, 头埋进颈窝, 呼吸温热。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开口,声音闷闷沉沉的,“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怎么让我得偿所愿了。”
“这不正好?”林颂拍拍他的背,难得耐心哄他:“愿望可以省着用了。”
因为这也是她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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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起然给她带的蛋糕是白葡萄酒茉莉啤梨, 蛋糕体很软,奶油甜而不腻, 恰巧是林颂喜欢的那一种。
又是要许愿的一年,林颂垂眼,觉得命运总是很狡猾。
愿望说出来会不灵验, 诅咒说出来反倒容易成谶言, 这样不就只能沉默了吗?
“想许什么愿望?”
“愿望, ”林颂想了想, 还真有现成的,她盯着周起然, 面上有着从未有过的真挚:“那块地, 你们真的不打算考虑考虑我们事务所吗?”
退一步说,“招标也行。”
冬日夜晚,烟花雪景,她居然蹦出这么一句煞风景的话, 周起然眉梢轻抬,表示不可置信,“一个项目多少提成,让你这么卖命。”
筑衡这么亏待员工呢。
林颂没回答他,因为此时徐文屿打电话过来,跟她确认数值。
等待的时间太漫长,周起然倚着门框,有一搭没一搭地帮她理着被风吹乱的长发。
盯着她的侧脸,实在想不通怎么就这么实心眼。
真可爱。
电话打完,愿望也是要继续许的。
望着摇曳的烛光,林颂今年打算出其不意一下,换个思路。
诅咒身边的人都平安健康顺遂。
回伦敦前多做几个项目。
但愿人长久。
“呼——”
“——什么?表白?!”
电话那头贝果的音量陡然拔高,发出三连问,“你表白?你吗?你是说你表白吗?”
林颂回到房间内,将大衣随意挂到立杆衣架上,揉了揉酸痛的脖颈,背顺势靠着收纳柜,轻轻“嗯”了声,给出肯定回复。
“O-M-G…”贝果想不明白,“难道不应该是周起然爱你爱得死去活来,求着你也爱他一下吗?”
怎么还轮到林颂表白,他这么能耐得住性子?
林颂没回应贝果的话,头稍稍往后仰,抵着柜门,低声道:“果果,我不想再等了。”
还记得初中时,难得回一次崇安。那会儿林颂迷恋推理电影,于是央着在寄卖行工作的爷爷给她准备一个石英表,以此留作纪念。
但爷爷似乎把这件事忘记了,于是她闹脾气,说再也不想理他,哪怕他后面特意挑了一个成色最好最漂亮的,她也依旧耍脾气不理他。
为什么要这样呢,明明当时收到的时候很幸福很满足。
爷爷去世的那一天,林颂被困在机场,当时她的脑子一团乱麻,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只希望爷爷平安,除此之外就是后悔。
后悔没有回崇安,后悔没有当面对他说,她其实很爱他很想念他。
林颂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的心,功利主义的导向让她只看重结尾,也让她错过了太多美好的事情。
她不想再等了。
她其实依旧不觉得自己能和谁长长久久地走下去,不过对于现在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人与人之间,有过一瞬间就足够了。
去感受每个进入你生命里的人带给你的体验与感受,不论结果如何,感受就好。
即便只有一小段路,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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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什么?!!”
跨年夜,远在杏院友情加班的陈竞扬抽空刷了眼朋友圈,某条‘生日快乐’配文,在一众新年文案中脱颖而出。
他的朋友圈很简短,四个字外附一张照片。陈竞扬点开照片——正在燃烧的烟花棒占据画面视觉中心,捻着烟花棒的手指细白纤长,照片边缘露出女士腕表。
这显然是女生的手!
相反贺成谦很淡定,气定神闲发出评论:长长久久[鲜花]。
陈竞扬刷新了八百遍都难以想象这是周起然发的朋友圈,点进主页,发现他还设置了一条置顶。
也是唯一的一条,分享时间是21年的1月1日,歌名是《Love Song》。
陈竞扬连带着两张截屏一起发出去:【?】
【啥意思?】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造谣是会被林颂揍死的。】
对方像是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