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我,速速决定!”
贺成谦手肘撑着桌子,想起重要的事,问道:“周起然呢?”
“你才发现他不在?”陈竞扬撤下耳机,翻了个白眼,告状,“这人一考完就订高铁票去凌港了。”
“出去玩儿不带我们?叛徒。”贺成谦还没反应过来,只当周起然先一步旅游去了。
“可不吗。”陈竞扬冷笑。
叛徒,叛徒。
再怎么样叫上他和贝果一起啊,真是没法做朋友了。
-
凌港。
林颂顺利拿到了UCL的offer,办好了签证和资料,这几天就要出发伦敦。
六月的凌港正处于梅雨季,连下了几天的雨,唯独今天的天气格外好。
傍晚的温度恰到好处,驱散了夏季的黏腻热意。
小区楼下。
周起然望着少女明显瘦了大一圈的脸,皱眉。又怕她想起崇安的事,索性扯了个别的话题,“明天的飞机?”
“嗯,”林颂踢了踢脚边的石子,随后抬头,仔细地看他,似乎想把他的模样刻在心底。
高三的快节奏似乎没有影响到他多少,在大家都灰头土脸的年纪里,他总是人群中最突出的哪一个。
“怎么这样看着我,”氛围沉闷,周起然开起玩笑,“舍不得我?放心吧,我一有空就去伦敦找你。”
……
空气有一秒凝滞。
“坐飞机吗?”林颂顿了顿,面上却不显,“你不是有恐飞症吗?”
没等周起然接话,“伦敦太远了。”
京北离凌港太远了,也离伦敦也太远了。
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什么都说不准。
林颂望着他带来的东西,抿唇,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
“周起然,你不用对我这样,”她顿了顿,“你总是问我有没有关系,那你呢?”
“可不可以对自己好一点?”
她拒绝他的好意的时候,她对他很坏的时候,他就应该一脚把她踢开,再也不理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准备一大堆的东西,而不是一直陪在她身边怎么也赶不走。
这样对他很不公平。
“你想说什么?”周起然敏锐地感知到。
“我想说,你不需要对我这样,”林颂垂眼,“如果是因为小时候的承诺,那就更没有必要。”
“那个时候我们都太小了,当不了真。”
话音刚落。
“早就不是承诺了。”
林颂微怔,“什么?”
少年看着她,轻声道:“我说,早就不是承诺那么简单了。”
“林颂,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也很清楚,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我想做的。”
“我也有私心,”他的神色难得落寞,“我也想被你需要。”
我也想成为你生命当中不可或缺的存在,而不是想要逃避时随时可以抛弃的存在。
他总是那么坦荡。
林颂哽住,她停顿几秒,调整好状态,态度也更加坚决。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整个人淡淡的,静静的。
也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说出来的话狠心又决绝。
“周起然,你的世界那么大,不能只围着我转。”
你有更广阔的天地,我们都应该是最爱自己的人。
“所以你又要逃避吗?”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他顿了顿,“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的是,我让你感到为难了吗?”
他的行为,给她造成负担了吗?
林颂沉默,一时间没回答。
须臾。
周起然轻笑一声。
她这么果断的人,沉默就是答案。
可他还想试一试。
“林颂,看着我的眼睛说,”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回答我。
“你想逃避的,除了京北、凌港外,也包括我吗?”
他理解林颂的心情,也懂得林颂的犹豫。他在赌,赌他在林颂心里的分量。
只要她有一点不舍。
只要她有一点。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周起然出奇地耐心等待。
就在他以为林颂不会回复了的时候。
“嗯,”林颂抬眼,直视他,“包括你。”
“就这样吧,周起然,”她轻叹一口气,一字一句道:“祝你毕业快乐,前途似锦。”
像你这样的人,世界都会爱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