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沈无衣哭了?大师姐哭了?
 “左手一弹指,右手弹着弦……我左手拿起你,右手放下你。合掌时你全部被收回心间~一炷香~啊啊啊~你是我~无二无别~”

    高音部分,她没有收,直接顶了上去。

    那个音拔到最高的时候,院子里所有的人都不动了。

    灵力从沈无衣身上溢出来,随着她的声音扩散开,荡过整座落星崖。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院子里的雾气散了一个大洞,露出头顶湛蓝的天。

    沈无衣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点尾音收住,然后眨了眨眼,表情从“歌者”切回了“沈无衣”,速度快得像翻书。

    殷素商她走到沈无衣面前,看了她好几秒,然后说:“沈姑娘,你天生该是我音修之人。来我们天音阁,待遇任你开。”

    沈无衣往后退了半步,摆了摆手:“我是符修,不转行。不过以后可以合作,我开演唱会,你们伴奏,门票分我一半就行。”

    殷素商愣住了:“演唱会?”

    “就是……很多人来看,我唱歌,你们弹琴,然后收钱。”沈无衣比划了一下,“回头再说,这个不急。”

    殷素商看了她好一会儿,又转头看向北宁则安。

    北宁则安面无表情,但嘴唇动了一下:“晚辈会如实和掌门说,天音阁撬我金阙箓门徒。”

    殷素商:……

    ————

    楚云深可以留在天音阁,但他谢绝了。

    没有解释原因,只是说“多谢掌门好意”,态度客气,但很坚定。

    沈无衣知道为什么,但她没有说破。

    她留了两张修音符给殷素商,一张写着“护嗓”,一张写着“静心”,字迹工整,没有私货。

    然后扯着北宁则安的袖子,带着楚云深下了落星崖。

    三人御剑升空,往东南方向飞。

    沈无衣在前面,楚云深在后面,北宁则安断后。

    飞了一会儿,沈无衣开始哼歌。

    “当脚步乱了方向,别急着追赶太阳。停下来静静想一想,来时的路月光多长~

    如果前路太茫茫,就去森林和麋鹿歌唱、或者潜到深海旁听鲸鱼和海浪的回响。

    一路生花的路上,哪怕走走停停、跌跌撞撞,回头望一望,那都是你最真的模样。”

    楚云深听出来了,是《路》,沈无衣自己的歌。

    他试着跟上她的音调,声音很小,混在风里,断断续续的。

    沈无衣的调子没有变,但声音大了一点,给他垫了个和声。

    两个人一人一句,在风里把副歌部分唱完了。

    北宁则安在后面听完,才问:“音宗留人,为何不愿?”

    沈无衣难得没有嬉皮笑脸:“那是他和自己最近的、也是羁绊最深的东西。若是在这里赖以生存,那怎么回去?”

    楚云深没说话,但攥着的手紧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有点涩:“那是真实的我。不能留在这里。”

    沈无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还继续试吗?”

    楚云深摇头:“不试了。我做个平常的人,挺好。”

    ————

    北宁则安没有直接回金阙箓,他御剑拐了个弯,往东南方向偏了偏。

    脚下出现一片山谷,谷中有零星的灯火,是器宗的外门。

    他觉得这两只的情绪有些小问题,便想着先在这里借住一晚。

    器宗的人很热情,安排了外门的宅院,三间房,一个小院,院里有棵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

    北宁则安把两人安顿好,自己坐在石桌旁边,从袖子里掏出传讯简,给掌门容晏辞传信:

    ——“今日平安。天音阁留人未成,师妹唱了首歌,音宗掌门想挖她。楚殿下拒绝了试修。我们在器宗借住。”——

    传讯简闪了一下,掌门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槐树梢头。

    沈无衣在院子里趴在她的仙女剑上。

    剑身悬在离地半尺的高度,整个人摊在上面,下巴搁在剑柄上,两只手垂下来,晃来晃去。

    她伸出一只手,朝着月亮的方向够了一下,没够着,又够了一下,还是没够着,仙女剑往上升了一人高,又停了下来。

    她开始唱歌。声音不大,歌词断断续续,调子很慢,像在讲一个故事。

    一个少女追逐月亮的故事。

    月亮走她也走,月亮停她也停,她跑过山丘,跑过河流,跑过四季,月亮总是在她前面一点,不远不近,刚好够不到。

    她哼到最后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气。

    两行眼泪从她脸上滑下来,没有声音,在月光下亮了一下,落在剑身上,溅开一小片光点,眼泪顺着下巴又往下滴。

    北宁则安站在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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