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打架
王房牙,和他说靖远侯府的檀二少爷来了,这房子靖远侯府说没租,让他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时安麻溜办事去了,李长盈干脆引这两位少爷进门,总在门口罚站也不是事儿。

    “因着过几日要去国子监读书,我母亲便找牙行寻国子监附近的房子,相中这间签了租契,租契盖有靖远侯府孙管家的印信。”

    这般言之凿凿,檀显黑着脸使唤小厮:“你去把孙管家叫来,当面说清楚。”

    “那我们直接看租契,去堂厅吧,从这边走。”绕过影壁,李长盈在前引路。

    “不用介绍,这儿我比你熟。”檀显屁股还疼着呢,忍不住刺一句。

    李长盈直接顶回去:“行,那檀二少爷给我介绍一下,刚好我还不太熟。”

    说罢李长盈站定,就等着这位少爷把这院子里的树啊砖啊的都讲讲。

    檀显今日吃尽了亏,哪里肯介绍,当即俩人又大眼瞪小眼,僵持起来。

    崔凭:“……”

    大热天的又闹起来了,他是真烦了,都想给这两人一人一脚算了。

    碍于有一个今日才见面的,崔凭忍了又忍,最后只给了檀显一肘击:“你熟的话就带路。”

    檀显憋着气往堂厅走,一进门就瞧见地上、桌上书摊得到处都是。

    “长途跋涉落脚皇城,有些珍本在箱子里装久了,拿出来晾晾再收起来。”有人先退了一步,别管怎么退的,李长盈见好就收,主动介绍这书香遍地的情况。

    让灵韶把一些书收起来,腾点空间,顺便让她带个话:“今日搬家母亲也累了,外面的事我解决就是,不用惊扰她了。”

    倒不是怕惊扰,主要现在场面够乱了,再把母亲放出来搅和,怕是今天夜里都收不了尾。

    等落座上了茶水,租契被刘妈妈送过来。

    租契上面明明白白写了地址,宅子格局,每月二两租金,租期一年,押一付十二,最下面还盖了靖远侯府管家的印信。

    看过这个,檀显找茬的底气都没那么足了——

    瞧着没问题,难不成是管家偷偷把房子租出去了?

    檀显起身背着手在厅中踱步,回忆着房子从前的模样,本来挂着人物图的地方空空如也,之前旧宅里的那些瓶瓶罐罐摆件也没看见。

    问李长盈,他说:“搬来时就没这些,你看租契上写了,除桌椅板凳床架等,并无其他陈设。”

    檀显这个家俨然被搬空了,没什么记忆可寻,余光扫过堂厅中晾的书。

    本就随意一眼,结果看见什么,眼珠子顿时移不开了。

    檀显兴奋道:“你这儿有《照夜行》首册的图绘绣像本?此书当年初版极少,堪称一书难求,这费了大功夫买到的吧?”

    《照夜行》乃是近岁风行大周的传奇话本,一经刊印便将同期诸般传奇全压了下去,引得坊间争相翻印,效颦者无数。

    李长盈摇头:“机缘巧合买的,这书从南边的书肆开始火的,我那时候科考完没多久,想看点闲书,在书肆随手带的,没想到后面就难买了。”

    李长盈没有要分享的意思,但檀显那灼热的眼神就差把那书盯出洞来了。

    崔凭没眼看,比起关注檀显的丢人样儿,不如看看李家有什么藏书。

    檀显实在忍不住啊!目前《照夜行》出了四册,后三册他都有绣像本,但第一册只有文字版,绣像本在南边卖得太快,根本没卖到皇城。

    他想开口借书,但从见面开始,自己和李长盈之间可以说是毫无交情,全是龃龉。

    但檀显是谁,他脸皮厚啊!要不是能屈能伸,他怎么能求爷爷告奶奶,追在崔凭后面抄他十几年文章交差?

    “是不是特别好看?里面插图和后几册一样精彩吗?”

    “真羡慕你能看到这么好的书。”

    “长盈你眼光真是好,这书当年还没名气,你就慧眼识珠挑中了……”

    方才还剑拔弩张,一下子变了个人。这可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李长盈嘴角抽抽,左右这本书她都看过了,干脆道:“若是感兴趣,可以借给你看看……”

    话都没说完,檀显生怕她反悔似的:“那就却之不恭了。”

    李长盈:“……”

    崔凭:“……”

    这房子的事还没弄清楚,他檀显就拿人手短,有这么办事的吗?

    当王牙人和孙管家在门口碰见,被灵韶带进来的时候,还以为会是一场对峙,没想到一进门,里头正相谈甚欢。

    有些意外,但总归比打起来了要好。

    进了门,孙管家先同檀显汇报:“这房子确实没租,二少爷方才差人来问,我就去找负责看守这房子的杨明了,这才没及时过来,耽误了些时候。”

    “他人呢?他把这房子看成自己的了?”

    “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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