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拖出的一道败笔。”
他一口气说完,语速平稳,不带一丝烟火气。
周围的老学究们闻言,纷纷凑近了展柜,拿出随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眯着眼睛仔细寻找。
几秒钟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真的!真的有!”
“天哪,这眼力……简直神了!”
“第三处那个刮痕,我用十倍镜都差点没看出来,他怎么看见的?”
郑克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设计的、用来羞辱对方的陷阱,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解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沈墨轩却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会周围的赞叹。
他指完那三处断点后,缓缓放下了手,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望。
他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脸色发白的郑克,语气平静地说道:
“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地去考我断点在哪里。”
“因为这幅画,从头到尾,处处都是断点。”
全场哗然!
郑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墨轩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些还在用放大镜仔细研究的老先生们,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真正的古画,墨迹经过几百年的氧化,会与纸张纤维深度融合,形成一种‘吃’进纸里的沉静感。而新墨,无论如何做旧,都只是浮在纸张表面,色泽轻浮,火气未消。”
他再次看向那幅画,眼神犹如最精准的标尺。
“这幅画,笔法模仿得惟妙惟肖,纸张也用茶水、烟熏等手法做旧过,甚至连装裱都特意仿造了清中期的风格。但可惜,它骗不过墨。这些墨痕,干枯而没有层次,光泽浮躁,最多不超过半年。”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后的结论,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郑克的心上。
“它不是元代的《苍松远山图》,它只是一张制作精良的高精度摹本。”
此言一出,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论震得目瞪口呆。
郑克更是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在古玩字画界德高望重的老学究,扶了扶眼镜,第一个站出来,用一种怀疑的目光审视着沈墨轩,浑浊的眼珠里充满了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