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还饱含睡意,身安还是收拾了下上了李骞安排的马车。不过她没回公主府,而是吩咐先去一趟百工园。
这里距离百工园就十几里的路程,差不多天刚亮她就秘密进入了园内。重新狠狠补了一觉,等她再醒来已是中午。
从前她来百工园的时候,园内都很安静。里面就算有人,大多数也都是在忙自己的事情。今天她却听到了小孩的嬉闹声,凭空为园内增添了几分人气。
“这就是百工园新招的学生?”沈安问小满。
“是。”小满道。这次园内一共招了两百学生,以后会按照每年一考的形式来淘汰他们。
沈安用过午膳后外出逛了一圈,远远就见到一群小孩,有的在嬉戏打闹,有的则在背书。看他们的穿着,多为普通人家的穷苦还在,少数有几个衣着还算华丽的。
这些人就是百工园培养的第一代技术人才。
“以后入园的人都穿统一的学服。”沈安吩咐了一句,就去找了林晖。
接下来的事,林晖也会是重要的一环。
直到下午,沈安才离开百工园回城。回来后她没直接回府,而是又绕路去找了一趟傅博行。等他们两人谈完,她再回府时,夜色已经很浓。
谢熠就在府中等她。
她昨晚一夜未归,他有些担心,因此见到她第一句就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沈安看着他眼底的忧色,心里倒没多少心虚愧疚。她什么样的人,他们都心里有数。这个时候介意也晚了。
“是要出事。”沈安点头,却没把要出什么事说出来。
谢熠还在等她的下文,等见她自己已经先进了内室更衣,他突然明白这些事恐怕她不方便让他知道。
他其实还没完全得到她的信任。
或者说,他们之间其实没有多少信任可言。
意识到这点后,谢熠表情有些蔫地进门去伺候她更衣。
沈安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但她没多解释。如果谢熠能让李骞那样将整个家族的命脉交给她保管,她确实可以将一些秘密与他共享。可又有几个人能做到李骞那样的程度。
更衣到一半,谢熠突然道:“我怎么感觉您好像瘦了点?”
“是吗?”沈安道。
谢熠用手掐她的腰量了量,“肯定瘦了。”
沈安不甚在意,“可能是最近没怎么睡好,回头让小满给我多准备点补品就好。”
可能是心疼沈安的身体,谢熠今晚上没有闹她。他就紧紧抱着她,道:“都怪我还不够厉害,不能帮你分担。”
眼睛闭着的沈安听到他这不知从哪学来的茶言茶语,头有点痛,“你好好说话。”
“哦。我要如何做公主您才能完全信任我呢?”谢熠道。
完全的信任?这不可能。沈安不会完全信任任何一个人。但她嘴里还是道:“等你能挑起大梁的时候。”
哪对他来说就任重道远了。
谢熠在心里叹了口气,忍不住再抱紧了一点她。也是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沈安后脖颈上有一处红痕。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特意换了个角度,发现那道红痕还在。他用手揉了揉,没有消失。
他知道他们的关系得藏着点,所以平日里两人再亲密他都不会弄再特别明显的地方。像脖颈后面他就会特意避开,就怕被人发现。
既然这痕迹不是他弄的,昨夜沈安又外出了一趟,那就只能是她养在外面的人。
那个人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看见,最好是让他跟公主吵一架,然后从此冷落他。
简直嚣张至极。
谢熠磨了磨牙,在抱紧他的公主时,心里却想到另外一个可能——这样的事也就知让那不要脸的能做出来,他是不是……没死?
次日,沈安神清气爽地醒来,却见谢熠眼下有点泛青,她不由调侃他:“这是一夜没睡?”
谢熠幽怨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在她惊愕的神色下,啃咬起她后脖颈的那处痕迹来。等将她那处用自己的印子给覆上,他这才冷笑起身伺候沈安洗漱。
沈安则摸了摸后面刚被吮吸过的地方,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她在心里把李骞给狠骂了一通。好在之后谢熠没追问外面的人是谁,不然她还真不好回。
当然,这也不代表就没事了。至少这天晚上的谢熠也格外难缠。
就这样风平浪静过了四天,第五天北军大营里突然传来急报,说是孟良骑马训练时从马上摔下,扭断了脖子,当场身死。
这消息一出,满朝哗然。
孟良是老将,不是新手。先不说从马上摔下对老将来说是多低级的失误,就算真要摔了他也能紧急避开保护自己,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乾化帝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让御医和廷尉府去了北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