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调查究竟怎么回事。
而朝臣们在震惊之后,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件事——虽然孟良死了令人惋惜,但他死了他屁股下的位置就空了出来,这个位置能换谁去坐呢?
于是一群为大局着想的朝臣们纷纷向乾化帝举荐自己的人。
毕竟那样一个重要的位置不能一直空着人,不然北军大营会率先乱起来。
乾化帝也知道这么个理,在他听了一圈举荐人选后,定了傅博行举荐的李骞暂代被北军统领一职。至于真正要定谁,还要同?公仔细商议。
孟良出事不是小事,京都城内波澜再生。
对这事早有预料的沈安这会儿其实想的是孟良的死到底会是谁出的手。李骞?还是乾化帝?
这事得问陈胜男才行。
在她前脚给陈胜男去信后,后脚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她。
是褚老爷子。
褚老爷子进宫当差,沈安同他见到的次数不算多。有时候沈安去褚家的时候,老爷子还在宫里没回来。而她进宫,又不好在宫里同老爷子见面太频繁,不然人家还会以为他们密谋什么。这么几年下来,这还是头一回老爷子主动来找自己,甚至突然到连提前打招呼都没。
沈安屏退左右,把老爷子请到了她的值房,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水,“您先喝口水,有事慢慢说。”
她看的出来老爷子神色有些激动,眼眶都隐隐泛红。
“好。”老爷子谢完,拿起茶盏一连咕噜喝了好几口,人这才稍微镇定了下来,“我知道我来找您太过唐突,可是这事我不跟您说,便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就在今日,有人告诉我,说你母后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给毒死的。”想到女儿一人在深宫之宫孤苦伶仃,最后是死于他人之手,老爷子就心酸难忍,“可恨我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是她产子而致体弱,所以才药石无医。”
沈安脸上露出惊讶来,不过她却不是惊讶先后病逝是遭了毒手,而是讶异这件事会在这个时候被捅出来。
是知道事情真相的人纠结到现在才终于选择向褚家人道出真相?当然不是。这肯定是有人这个时候需要利用褚家的恨意进行站队,所以才将这事说出来。
至于先后究竟是被毒死还是病死,这其实很难说得清。说毒死的?宫内的证据想要伪造,对于一些人来说不算太难。说是病死的,先后又的确病榻缠绵了太久。说白了,这件事对某些人来说就是枚可用的棋子,真相如何并不重要。
“是谁下的毒?”沈安问。
“还能有谁。”老爷子冷笑,“她在宫中最碍谁的眼,自然就是谁下的毒。”
先后在后宫最大的对手自然是温霄。
“您是说霄夫人?”沈安神色没变,“什么毒您可知道?”
“是一种名为百日散的毒。开始服用只会让人困倦,时间久了就会身形消瘦,最后病弱而亡。那人告诉我说温霄收买了先后身边的人投毒,这些年先后的吃食之中一直都投放百日散。此毒无色无味,长年累月才会毒发,旁人要查根本查不出来。”
沈安:“……”
好熟悉的毒。
看来是有人故技重施在她身上。那元金究竟是谁的人呢?
“外祖父,”事已至此,沈安便也同他实话实说,“早在六弟被关之时,父皇其实就曾说过他也不信六弟会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谁都不是傻子。
褚老爷子一听,自然也明白了陛下的暗示究竟是什么用意,“那……”
“我一直再查,但始终没什么进展。您说,接下来是不是该有人主动将证据送到我手里了?”沈安道,“如果我拿到了证据,我该怎么做呢?”
还能怎么做,自然是向陛下喊冤,然后将太子给拉下马。太子要想被废,那太子背后的温家自然也不能留。
想清楚这些关节,褚老爷子顿时明白为何女儿去世的真相今日会被人捅出。他眼里闪过厌恶与痛恨,“这样的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如果非要说是谁害死了他的女儿,那只能是他自己。
“外祖,父皇身体真不太好吗?”沈安询问起重点。老爷子是在宫廷内行走的人,这事应该瞒不了他。
老爷子道:“确实是不太好,最近半年陛下召见御医的次数也比较多。而且我还听说,陛下已经在服用那位方士炼制的丹药。”
“那外祖您觉得父皇是真不好了还是假不好?”
“他心思狡猾,谁知道呢。”老爷子怨气十足。
沈安便道:“不管是真是假,您将此事透露给霄夫人试试。”就算是假的,她相信温霄也会很乐意将之变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