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听后率先想到的是那个仙水,不过这事她不会随意乱说:“这事回头我打听打听。”
说是这么说,实际接下来沈安并没什么动作。归根究底就是皇帝疑心病都重,就算乾化帝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她随意打听只怕会让他更加猜忌。毕竟他现在还没死呢。
不过这不妨碍她转头将消息送到了温鉴手中。
她相信沈熙他们知道应该会很高兴。
两日后,使团出发北上。
谢熠一走,京都中原本人人自危的士族们小小松了口气。他们中甚至有人幻想两国战事停下,朝廷不再缺银子的话,陛下便不会再对他们下手。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松气松走了。
是,大驸马是走了,但长公主还在呢。
沈安也不对其他人下手,就使劲让她的附庸们彻查那些得罪过她的人。
偌大的家族,谁的屁股上不沾点屎。平时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现在碰到个得罪不起的,一个个老底全被翻了出来。
不是没人看不过眼想让沈安收手,结果沈安连着这人一起收拾。
有人到温鉴面前哭诉:“长公主也未免太过跋扈。”真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温鉴却是冷笑:“行了,你以为她只是想清算那些得罪过她的人?她这是在警告我们所有人,若是谢熠这行再出事,她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告状的人一愣,完全没想到这一层:“那我们现在就让长公主查?”
“不让她出这口恶气还能怎么办?”温鉴想到沈安就一脸厌恶,“谁让你们被她抓住了把柄。先老老实实该割肉割肉,别再激怒她,她要真不管不顾回头自己跑去督查司当这个司正,我们都得被你拖下水。”
来人不得已只好答应了下去。
因为他们的配合,后续督查司这边的清查总体来说还算顺利。因为他们的不反抗,到后来督查司再去查其他的人时其他人的反抗便再没之前那么激烈了。
渐渐的,整个京都恢复了平静,大家更多的目光也都放去了北地。
这事实在太过重大,每天都有人在询问是否有新进展,街头巷尾多议论的也是和谈是否成功,这仗还会不会继续打。
在大周臣民翘首期盼之下,三十三日后,北地终于传回消息——猃狁愿对大周俯首称臣,每年进献岁贡;两国互市;王子前来朝拜周皇。
消息一出,举国振奋。
尽管不少人都清楚这有可能是猃狁那边的权宜之计,但能让倔了那么多年的猃狁俯首称臣对周朝君臣来说总归是一件快事。而下面的百姓与有荣焉的同时,心里更高兴的是他们的父亲丈夫兄弟终于能归家。
“可算是能喘口气了。”沈安再次同傅博行坐在了一块,“这回北边停战,李骞功劳不小,傅老觉得父皇会如何安排他?”
“他陛下是肯定会重用的。”这么些年来唯一打出这么漂亮一仗的武将,陛下肯定还会指望他将来能带兵彻底征服猃狁,“不过他上面还有孟良。这回陛下有可能会让谢庭运任太尉一职,把北军统领的位置给孟良空出来。”
“太尉一职空了那么多年,也是时候有人坐了。”沈安道,“只是这孟良是温党的人,恐怕北军统领这位置他不好坐。”
禁军副统领王勉是袁嘉的人,袁嘉又同沈熙结了亲。孟良再掌握北军,她要是乾化帝肯定睡不着。
“他若不坐,公主觉得谁来坐比较合适?”傅博行问。
沈安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如果李远山没出事,这个位置自然非他莫属。现在他出了事,父皇估计也不愿意太子的人坐,傅相你觉得我那外祖如何?”
傅博行懂了:“公主这是让我向陛下举荐褚老?”
沈安笑而不语。
一个月后,时间进入十月底,使团与大军带着猃狁王子一同凯旋。
紫宸宫内早就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乾化帝对孟良的封赏果然如傅博行所料,先挪谢庭运任太尉一职,再任孟良接任谢庭运的北军统领之位。让人比较意外的是,年轻一场轻的李骞靠着他的军功被乾化帝破格提升为北军副统领。
大家虽意外,却也没什么不服气的。军功晋升就是和寻常的迁升不同。李骞能大破猃狁说起来这确实是他该得的。
封赏结束,接下来便是盛大的庆功宴。
沈安身为长公主自然也要出席。她刚落座,谢熠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他回京之后就随同使团入宫,一直忙碌到现在才有机会同沈安说话。
“公主。”谢熠叫了一下她。
沈安应了声,好半天见他没有下文,不由侧首看他,“怎么,哑巴了?”
谢熠摇头,“就是想叫叫您。”
他眼睛里包含太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沈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