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沈安参加的宴会都不是寻常人办的,因此京中的权贵们基本都会给面子前来。这一来,认识的、有纠葛的便少不得碰到一起。
一进门就看到温知让,沈安也算有点心理准备,但入座后她见到林蕙和就坐在她的左侧,那瞬间她脸上表情差点没绷住。
她和李骞什么关系林蕙和都知道,现在她带着林行简当着林蕙和的面招摇过市,先不提林蕙和蕙如何想,她自己先莫名多了丝心虚。
心虚归心虚,接下来的戏还是要继续唱的。沈安入座便让林行简坐来她的身侧。林行简是一切听从,与她共坐一条长几。他们这番举动,厅内先是小小沉默了一瞬,但很快有长袖善舞之人又让厅内氛围活跃起来,紧接着林行简就被忽视了过去,不少人纷纷询问沈安的腿伤有没有好。
沈安在朝中官声向来不错,有些朝臣本就是亲近她的。对于林行简,他们虽然看不惯豢养男宠的行为,但长公主是朝中不可或缺的实干之臣,这事就当是她身上的一点瑕疵,瑕不掩瑜,他们也就当看不见了。
“已经大好,多谢诸位惦念。”对于周围的嘘寒问暖,沈安笑着一一回应。
她身边,林行简安静地为她试酒斟酒,待她需要同人举杯时,酒盏便会恰到好处的被送到她的手里。如此几盏过去,沈安手便伸去长几下牵住了他。
林行简的手宽大温暖,他开始还挣了下,但被沈安死死扣住,他没挣脱便放弃了挣扎。
他们这点动作不大,但身为整个宴厅焦点的二人,哪怕动作再小也会为人注意。大多数人都当没看到继续同沈安聊着天,但有些人表情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长公主,”从开始就沉默到现在的温知让突然开口,“听说陛下欲要为您指婚?”
温家现在权势依旧如日中天,因此温知让这一开口,不少人声音都小了下去。
沈安指腹轻轻摩挲着林行简手背上的青筋,闻声她看向温知让:“温少监问这个做什么,莫不是你也想来当我的大驸马。”
她语气调侃,温知让脸色却沉了下来,一副不喜这番调戏的模样,“下官只是好奇,长公主您明知陛下在为您挑选驸马,为何还要将男宠带在身侧招摇,您莫不是在寻一位能容得下您这男宠的驸马?”
温知让一口一个男宠,让林行简的面色白了三分。但厅内不少想在沈安面前露脸吸引她注意的人却由此打消了念头。他们不可能不介意长公主有男宠,只是别人不点出来还能蒙混过去,现在温少监当堂点出,他们若还要贴上去那当然是惹人指指点点了。
自己这相看宴被温知让一句话就散了大半,沈安也不恼,她桌下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林行简,嘴上道:“我的驸马肯定不能是什么平庸之辈。若连我身边人都比不过,他又哪来的脸当我的驸马。”
这就是明面上以林行简为准了。
场中人的目光这才都落在了林行简身上。
在一众打量中,林行简始终沉静自若。
见他这般,有人不由出声问道:“那若是没人能比呢?”主要是能比得过的太少,在座只有寥寥两三个。其中一个还是已经成了亲的,另外两个没成亲的,却是陛下绝不可能指的。
面对这询问,沈安道:“若是没有,那便说明林行简就是最好的。我就求了父皇,让他来当我的驸马。”
这回惊讶的不止是宴上众人,连林行简都不由惊讶地看向了她。
看着上桌那对壁人,谢熠感觉自己在厅内有些坐不下去,“母亲,我出去透透气。”他同身侧的母亲打了声招呼便快步离开了这里。
王和宁自然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今日她是特意带他来的,为的就是打破他的幻想。现在看来效果还算不错,就是得让儿子伤心一回。
谢熠出来后也不知道要往哪去。外面天阴沉沉的,风也刮的他很不舒服。尽管有些事他已经选择了接受,可真正面对的时候又还是让人难受到不行。
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狼狈模样,他屏退了随从,一路往清净无人之处避,打算等宴会结束他再出现离开。
他的离开无人留意。
宴厅内沈安多喝了几杯,热气便逐渐上脸。任何时候她都不会允许自己不清醒,因此才察觉到不对后,她就借口更衣,离了宴厅前去解酒。
其实也不需要她刻意解酒,出来后寒风吹来她脸上的热意就散了大半。
“算了,就这样走走吧。”沈安说着对林行简道:“你先去马车上,我们过会儿就回去。”
林行简确实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他知道沈安让自己先走是有别的事,他也不多问,直接听从吩咐先行离开。
他离开后,沈安一路沿着回廊散着酒意,直至一处水榭,万全突然来她耳边耳语了几句,沈安点点头,让她们留在水榭外,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有人将她抵在门上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