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元金点头:“嗯,不然总不知道您心里在想什么,也怕回头我当差会好心办坏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刺杀未遂罢了。”林行简轻描淡写道。
“什么?”元金大为震惊,“您好端端的为何……”话做到一半,他突然就收了声,改问道:“您是不是一直都没放下过您的仇恨。”
“我不该恨吗?”林行简道,“我弟弟的性命、我的前途全都毁在她的手里。我父母终日以泪洗面,我无法在他们身前尽孝。为人子为人兄,我都无法释怀。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元金追问。
“我在江南郡差点死去本就是她一手设计。她其实也不想我活着。”
元金表情大为震惊,“公子我以前还以为您是自愿跟在长公主身边的,没想到您背负了这么多。”
“势不如人,我也只能任人宰割。好在现在五皇子被立为太子,可能再熬个几年我就能自由了。”林行简道,“这些事你心里清楚就好,日后不要再将长公主的事说于我听。”
“哦。”元金应了是。
接下来一整天他都没来叨扰林行简。
然而到傍晚他来送饭,人却在林行简身边转悠来转悠去,林行简被他干扰,不由问他:“怎么了,我看你心不在焉。”
元金一开始还否认。
等林行简又追问了三遍,他才犹豫道:“公子,您将我从御林苑里赎过来,还教我读书认字,让我顿顿都能吃饱饭,也从不责骂我,我总觉得您这样的好人不该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埋没一声。这对您来说太不公平。”
林行简沉默了一瞬,道:“你想说什么?”
“您说,如果长公主死了,您是不是就自由了。”
林行简神色当即大变,他飞快看向门外,见外面无人听到他这才皱眉训斥元金:“这话是你能随便说的?”
“我没有随便乱说。”元金急急道,“我知道有个人卖一种毒药。那毒药只要一点点放,是看不出有任何中毒痕迹的,但长年累月服用,两三年后就能毒发身亡,别人也只以为她是生了一场大病没的。”接着他跪在了林行简面前,“我到了公子您的恩情,别的无以为报。我就想着趁长公主现在人在百工园我想办法留去她的身边伺候。您的仇,我来想办法替您报。”
林行简的脸上震惊还没散去。他叹了口气,将元金扶起:“你说我年轻,可你自己才有多大。你有心了。只是长公主身边守卫森严,你近不了她的身的。你让我再好好想想。”
这一想,林行简就是一夜没睡。
次日早晨,他让元金帮他将这段时日抄写的书稿整理起来,“我要去见长公主。”
元金惊愕:“公子……”
对此林行简只是淡淡一笑:“你还小,我自己的仇还是自己来报吧。快点收拾。她若走了,我可能真就没机会了。”
很快主仆二人带着厚厚一叠书稿求见沈安。
结果来到主院却被告知长公主不在园内,而在隔壁东山湖钓鱼。
长公主喜好钓鱼这事人尽皆知。
林行简便又继续前往东山湖。还没靠近,他就见到坐在湖边的沈安,以及周围出现的不少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
那些年轻男子个个容颜俊秀,这会儿他们没敢靠近沈安,只在旁边时不时偷瞧一下她,又或者制造出什么动静想来吸引她的注意。
这一幕让林行简不由询问引路的管事怎么回事。
“哦,林公子您还不知道吧,长公主已经和离了。”管事呵呵笑道,“消息昨日刚传开,今日东山湖就热闹了起来。说是说来钓鱼,谁不知道是都是冲着大驸马的位置来的。”
林行简脸上终于露出惊愕之色。
三人来到湖边,管事前去禀告,接着林行简才得了召见,一人抱着书走到了沈安面前。
沈安瞧了他一眼,道:“眼睛什么时候好的?”
“五月。”
“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
“今日同我回府?”
林行简沉默了片刻,终是低声应道:“好。”
沈安这才笑了。今日天朗气清,她就着湖风隔着周围的护卫,当着人群外那小随从的面询问林行简:“你觉得,你那随从是谁的人?”
作者有话说:
我真服了。我之前看一个科普,说‘和离’实际是‘合离’,然后我就一直写的合离。今天又重新查了下,才发现正确写法是‘和离’。我:伪科普害人不浅!鸟语花香.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