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长云等人往织造司这边来的同时,沈安也突然得到密信,说是朝廷派来的‘剿匪使’已到,目前已经入城。
“可算来了。”这个时间在沈安的预料之内,就是算准乾化帝的人会在这几天到,她才选择今日开的鉴赏会,“让他来见我。”
乾化帝秘密派了人来,那必然是收到了她的暗示。就是不知道这回这位剿匪使带了多少人来。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她想着,人上了专门用来待客的二楼阁楼,刚坐下没多久,外面小满就来通传,说是人到了。
“进来。”沈安话音落下,就见小满领着李骞和李顺走了进来。
见到李骞,沈安脸上的惊讶不加掩饰,“怎么是你?”
李骞作为牵制着李远山的人质,乾化帝竟然会让他离京。
李骞看了眼她的眼皮,带着李顺上前行礼,结束才语气冷硬道:“陛下任命,下官只是听令行事。”
相对于他的冷淡,李顺则语气要客气的多,他笑着上前解释道:“镇北侯是陛下的得力干将,大驸马陛下自然也用的放心。”
是吗?
若真放心的话,那乾化帝完全可以只让李骞一人过来,而没必要再带个李顺。
“我只是很诧异我同大驸马的关系都差成了那样,父皇竟然派他来,也不怕我跟他会在这打起来。”沈安表现的不是很高兴。
她话音落下,李骞便冷声道:“这就要托长公主您的福了,现在整个京都都知道您在江南郡又收了不少男人。我再不来,只怕等你回到京都公主府的后宅又要住不下。”
沈安:“……”
到底是谁在败坏她的名声。
她这不是一个没碰?
眼见这俩夫妻要吵起来,李顺忙站中间当和事老道:“那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大驸马您可别听人胡言乱语。长公主,现在我们人都来了,接下来您看是个什么章程?”
听他提及正事,沈安才一脸不耐烦跳过这茬,问他们这次来带了多少人,“不可能就你们俩光杆吧。”
李骞冷哼一声,也说回了正事:“这次跟我们来的人一共五百。知你不想被人知道以免打草惊蛇,那五百人我已经让他们乔装打扮好分批前往了留章县。另外,陛下吩咐了,若有必要,隔壁凤阳、漳云、官水三郡也可以临时各调三千兵马相辅。”
沈安一听,心安了不少。
耿先夏手里是有兵不错,但谁知道被渗透了多少,她都不好用。郡府司也是,江恩立昨天说的话今天就能满城皆知。这种时候就得有外来力量才行。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沈安不愿意动太大的干戈。
“事情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沈安道。真到了那地步,那就得死不少人了,“你们这一路赶来也辛苦了,有没有吃饭,小满,去备酒菜。”
李顺确实又累又饿,他也不客气,当即向沈安道谢:“多谢长公主您体谅,我们这趟过来见了您就得立即赶往留章了。”
很快饭菜被送了进来,这时织造司外面也传来阵阵人声。
沈安走到窗户朝外面大街看去,就见街上二十多辆马车齐齐赶来已将织造司门口的大街给堵得严严实实,而最前面的顾长云正被人搀扶着下车。
“这是谁?”沈安突然听到李骞的声音。
她侧首看,见李骞李顺都来到了她的身侧。
见状,沈安也就不介意给他们指认一下,“最前面的那个老头子就是顾长云。跟在顾长云后面的四个就是另外四大家族。其他三家倒还好,主要是那个黄衣服的胖子,他就是陈康。”
听她这样说,二人大致明白了她的暗示。
他们将那二人的模样记住,心里对接下来要办的事也大概有了数。
沈安在楼上冷眼瞧着,下面的人已经正要进入织造司。
此时织造司门口的官吏并没有因为来的是郡中权贵就热情邀请他们进入,而是一个个都板着脸将他们都拦在了门外:“持有请柬者,方可入内。”
请柬这东西,来的人收是都收到了,可在五大士族威慑下,不是每个人都敢带身上的。
那些依附于五大士族的,为表明态度,压根没将之带在身上。而那些地位家底只比五大家族低一点的家主们不完全畏惧五大士族,请柬一直留着以防万一,现在织造司一要,他们都施施然让随从将请柬拿了出来。
就这样,江南郡一二流的势力都被筛选进了织造司,其余的大多数人都被拦在了门外。
进不去的人满腹牢骚,认为长公主未免忒小气,而进入织造司内的家主们此时心却凉了一片。
这里面太多丝绸了。
放眼望去,重重叠叠竟然全部都是。他们也不是没见过这么大量的丝绸,可这些丝绸每一件都光滑平整,没有丝毫瑕疵。这也就算了,上面的花纹样式,无论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