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就看到这一幕的温知让表情有一瞬间凝滞,但他还是毫不迟疑走到了沈安的面前去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这会儿正轮到沈安休息,她被周围的动静惊醒,一睁开眼就感觉有双温热的手覆盖在自己的额头上,对方宽大的手盖住了她的视野,她下意识喊了声:“林行简?”下一刻她就见到温知让俊雅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
“公主您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温知让似乎并不在意她叫错了人。他收回手,把随行的大夫召了来对沈安道:“我先让大夫给您瞧瞧,剩下的回头再说。”
沈安从善如流。
随行大夫先给沈安号了一遍脉之后,人也放松了下来,“长公主除却有些虚弱,其余暂无大碍。”
听她没事,温知让表情缓和下来,然后询问沈安可要现在离开。
“留章现在情况如何?”沈安最关心的是这点。
温知让简短道:“郡军来得及时,目前留章县内乱民已除。不过县官和县丞死在了这场民乱中。”
一县长官被杀,这可不是小事。尽管那些人确实有咎由自取之嫌,但这侧面表明大周的根基已经在被动摇。
“那现在是谁管事?”
“目前是韩子君兼任县内一切事务,至于新的县令已在前来就任的路上。”
沈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你安排一下,我现在就回留章。”
温知让退了出去,随行大夫则给林行简诊治起来,沈安这边则去见了猎户一家。
此刻他们一家都已知道沈安的身份,这会儿全都跪在了地上叩拜。
沈安将老太太搀扶了起来,“之前隐瞒身份也是不得已。你们的救命之恩我铭记在心,日后你们有任何难处都可以前去留章或京都寻我。”
老太太连忙谢恩。
很快,吴千芳抬了轿辇过来,沈安也不做过多打扰,带着一屋子的人迅速离开了猎户家。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老太太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而她的媳妇则非常惊讶:“这位竟然就是大公主。”那可真是传闻中的人物,今日他们竟然有缘得见。
老太太却道:“好了,就当这几日是一场梦,你们不要一直记在心里。人家权势在握,又不同我们有分毫相干。”
儿子儿媳一听皆都不再说话。
不过后来他们拆洗客人用过的被褥时,却发现被褥里竟然不知何时被放了一块金饼和一枚玉佩。
*
沈安到留章县时,城南还处处残存动乱的痕迹,被烧毁的商铺、破损的城墙、地上残留的暗色血渍以及还脸带惊惶的百姓。
至于她的别院已经被烧,听小满说在民乱发生的当天就有人故意引导乱民冲入她的住处。幸好她当时已经离开,不然真不一定能安全逃离。
“县中已给您重新安排了住处,”小满道,“只是温少监那边住处也被毁,他得与您先同住一段时日。”
当前这情况沈安也不要求住的多好了,她只求先安顿下来,别再来一波民乱。
尽管沈安还十分疲乏,但该露的面还得露,该见的人也得见,因此她先去了县府司。
县府司的官吏们对于她安然无恙回来个个都表现的十分欣喜,个个都来了大门口处迎接。倒也不是对她有多敬重,而是堂堂公主在他们的地盘上若出了什么意外,在座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长公主!”在沈安刚同城里的这些官吏们寒暄完,又一阵急促马蹄声从她身后传来。她扭身一看,是匆匆赶来的江南郡郡守江恩立。
江恩立此人,以前沈安在京都见过。这人官声还算不错。早年他就因为得罪了温玉极,被贬谪成一偏远小官。后来靠着自己的能耐一步步爬到了江南郡郡守这封疆大吏的位置,也算能力非凡。
“长公主!”正想着,江恩立已疾弛至她身前,下马谢罪,“都怪下官疏忽,未能尽快将护军调来,才让您受此一难,还请长公主责罚!”
沈安当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责罚他,她亲自将他扶起,道:“你乃江南郡官吏之首,整个郡的重担都压在你一人肩头。此次事发突然,你虽有错,却不是主恶。好在万事平歇,你也功过相抵。余下的,我们进府司再说。”
江恩立当即露出感激之色:“多谢长公主体谅。”
一行人进衙,沈安看了下,除却神色彷徨的韩子君,其他都是江南郡郡治来的人。江恩立是官最大的,除他之外,下面的从官也来了不少,都是前来辅助留章县稳定的。
众人皆到,沈安便先开口定下基调:“江郡守,我这次是奉了父皇之命前来试种推行双季稻,只要这稻子能在你们江南郡长出来,这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功劳。现在留章县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很难办呐。”
江恩立立即表态道:“长公主您放心。郡中护军往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