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你多留意,钱清若是来了让她第一时间来见过。”有很多事她需要先问清楚。
“是。”
次日晚上,沈安安排了宴会宴请了所有人。宴请期间再请了留章县三个长官以及四个名声最盛的人地头蛇作陪,如此这次会见才算圆满结束。
士族家主们在大冷的正月里特意跑这一趟,大多都是碍于她的地位不敢不来。现在来了,公主对他们很是和气,家主们自然也该回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于是翌日,不少世家家主已经启程离开。只有少数几个还借口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留在留章县内。
这些人当然不是真的喜欢这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而是另有忠心想对沈安表。
表忠心,除却在大事上站队,剩下最快的便是送钱送地送……额……男人。
这帮人估计是不知道从哪听说她好男色,竟然一个个又给她送了一堆男人来,有的送了还不算,还十分热情邀请她去扬州,说扬州有绝色云云。
沈安又不爱救风尘的戏码,对此她只笑着说有机会定要去见识见识。实际这回她压根就没想离开留章县半步。
留章县是乾化帝指定的试种之县,她又是奉皇命而来,所以她在留章县境内的出事概率最低。
毕竟她若奉命办事还人死在这,那就是有人在藐视乾化帝,乾化帝必定会彻查,然后杀一大批。可若她自己找死出了这留章县之外的地盘,到时候死了还是残了,就只能怪她自己了。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沈安也不打算轻易涉险。
她人不会外出,对于这些示好的礼物,钱和地她都选择了收下,至于男人,她则表示长得一般,还是先带回去吧。
这些礼物收收送送,如此又折腾了几天,那些前来拜见沈安的人这才都散去。与此同时,钱清和李顺也终于来到了留章县。
他们俩一出现在县内,钱清就被早等着她的人给请到了沈安居住的别院。
钱清也的确有话要同沈安说,“长公主,”她见到沈安行礼之后,先是将两箱金饼放到了沈安的面前,“这是过去半年多来商队的盈利。”
两箱黄金哪怕没有灯光打在身上,也散发着令人不容忽视的光。
沈安都不需要点,也知道这黄金的数量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
骨粉这个东西卖不贵,没办法像奢侈品那样获得暴利,只能是走薄利多销的路线。
这门生意时间长,摊子若是铺开了,利益会非常可观,可现在距离骨粉制作才过去一年不到的时间,就现在的交通条件,这摊子要全部铺开少说也得三五年,而钱清现在拿给她的这笔钱远超过了她该得的数额。
“这钱不对。”沈安道。
钱清眸光微动,便知长公主不仅对于商队的事了如指掌,同时还十分擅长商事。否则换成其他人,钱这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这其中一部分是骨粉获利,一部分是商行获利。”钱清适时送上账本,“骨粉因为要走顺内官那边的账,因此有很多银子暂时还未结清,因此这两箱金饼大头是商队收入。”
商队收入?
沈安让她继续往下讲。
“自从骨粉这桩生意得了李内官的插手,草民想着漕运我们已经畅行无阻,便租了商船走南北货运。这一来一去的,获利竟比骨粉还高。”
一般的商船,只要走水路就要被刮几层皮,一路的孝敬、船税以及给官员的打点等等,加起来起码要去掉一半的盈利,若是惨一些的,连货带船都有可能会被扣下,血本无归。
但是她不同,骨粉是皇家占的大头,整个大周境内的漕运就没人敢动念头。这个时候她只需要把她的商船同皇家的船放一块,那就不敢有人打她主意,因此来钱也格外的快。
“你现在就将这个钱拿到我面前,是为了掩盖其他的事吧。”沈安直接戳破了她的用意,“有什么你直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