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的起我也想要,那就是你。但你乐意吗?”
李骞坐在凳子上看着她,表情露出些许的错愕,但很快他就收敛神色问道:“大公主可愿将林行简送走?”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把林行简送走。
沈安知道这是他的婉拒之词。她摆摆手,不再同李骞多言,去了室内沐浴。
浴池内的热水一到傍晚就时刻备着,就为她想沐浴时不必等候。
将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水中,沈安先是舒服的喟叹了一口,旋即又想到了北边的战事来。
老爷子和李骞都说难,那就是战事短期内还没法结束。战事结束不了,朝廷就得花费不少银子在战事上。这几年下来国库都快被掏空了,接下来还得继续掏,她若是乾化帝估计晚上都得睡不着,满脑子估计都是想怎么捞银子。
关键是,银子这东西普通百姓没多的,有些人仓库里却有一堆。平日里没人会打‘有钱人’的主意,可进入非常时期,那可就管不到那么多了。
和沈安猜测的一样,几日后乾化帝某日下朝途中突遇落雪,顿时心血来潮,下旨让官学的学生们作一篇落雪赋。
官学学生们突然得到这机会自然兴奋无比,但又害怕琢磨不到陛下的用意,回去后纷纷拜访师长,询问这篇落雪赋应该如何写。
沈安这边也有人上门询问。但她觉得乾化帝当时看着漫天大雪飘扬而下,心中大概率想的是若这些雪是银子该有多好。说白了,乾化帝不是想看那些学生们写雪下得有多好看,而是想有人站出来告诉他如何让天上下银子。
下让老天下银子,那就事关接下来的国策。这种事沈安暂时不打算沾,虽然她心中的确有不少应对之法。可现在时机不对,她还是再等等的好。
因此面对那些上门来的问询,她都推辞自己词赋一般,让他们去另找大师。
那些人有没有去找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几日后,那一堆交上去的落雪赋中,只有四篇提议如何让国库增收的文章被乾化帝给留了下来。
乾化帝这一举动,无疑就是在暗示在朝的官员们,他现在需要人为朝廷搂银子。谁敢接下这份差事,他就会重用谁。当然,做得好是他这个皇帝有远见,若做不好,那自然是下面的臣子没本事。
不管怎么说,对于不少想一展抱负的人来说,这也是难得的机会,因此各方党派都动了起来。各种策论相继被送往御案。相对比之下,沈安这边反而安静到不行。
她的这份安静一直持续到次月才被打破——北地传来捷报,说是押送军需北上的褚凤飞等人在途中遭遇三百猃狁队伍偷袭,结果被褚凤飞发现,率领百余名亲卫将之全歼。
三百猃狁被灭,这虽是小捷,却安抚了后方臣民的心。乾化帝得此消息后,对褚凤飞大大夸赞了一番,并直言褚家后继有人,让褚凤飞直接留在了北地。
只这一句,就让褚老爷子湿了眼眶。
上位者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褚家从前就是武将世家,因为褚清残疾才中断了褚家的武将之路。现在乾化帝这样夸奖褚家,那自然有让褚凤飞继承褚家武将之路的意思在里头。
至少褚凤飞往后往武将的路子上走是在乾化帝这边过了明路的,剩下就要看褚凤飞自己能不能立起来了。
不知道李远山是不是也承她的情,之后北边那边再有捷报传来,多多少少都带着一点褚凤飞的影子。
这就已经足够了。
能参与这样大的战事,且能在捷报之中拥有姓名,哪怕姓名在角落之中,这对以后的褚凤飞来说都是政治资本。
随着北地战场好消息不断传来,腊月新年也越来越近,而去了北地的褚清却始终没有回来。
褚清领了差事就不能肆意妄为,他迟迟不回来朝廷这边也没追究,那自然是得了乾化帝的吩咐。
沈安琢磨了一下,褚家父女都在北边对她来说是好事,因此之后她便时常去褚家代替褚清和褚凤飞看望褚家长辈。因为这,两家关系日益亲厚起来。
她这边尽孝,朝中那边却争的越来越凶。沈安不愿意参与进去,便时常告假,大小朝会几乎是能不去就不去。她有明年推行双季水稻的重任在身,以这为借口旁人还真不能拿她如何。
就这样,沈安靠避事总算磨蹭到了除夕这天。
除夕这日阖家团圆,沈安也不知道乾化帝会不会单独召见她。若不召见,她暂时能轻松一些,但若召见的话,那她就要好好同他谈谈条件,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