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赏荷宴是哪天?”沈安问。
小满回道:“是五月初八。”
“哦。”沈安表示知道了,“去打听一下沈淑去不去。她若是去,就把那天给我空出来。”
“是。”
吩咐完小满这件事,沈安则准备进宫一趟。
端阳节到底是大节,既是大节肯定要一家人一起热热闹闹的过。虽说乾化帝要李骞思过三月,但都赶上了过节,她少不得要借势进宫请求乾化帝将他提前放出来。一是面子上都过得去,二也是顺便给李家施恩。
她做了李家不一定会记她的好,但她不做,李家肯定会有所怨言。
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给自己落埋怨。
她进宫为李骞求情后,乾化帝果真解了李骞的禁足。
带着好消息回来,刚进映晖堂,沈安就见李骞赤着上身正在练枪。
他应该已经练了好一会儿了,细密的汗珠在他充血的肌肉凹处汇集滑落,少年蓬勃的身体在刹那给予沈安不小的视觉冲击,但很快她就为他的武艺所吸引。
她自己前世今生都对武学有所涉猎,也见识过不少名家,对武艺不说精通,但也有所了解。李骞旁的不说,这身枪法当真精准狠,每一招都有破风之声,一旦被这枪挨身,必会不死也残。
在沈安欣赏之际,那边李骞手里的枪像是长眼睛一般朝着沈安袭来。
他的速度太快,沈安想避都避不了,倒是万全以最快的速度挡在了她的前面,而最后那杆枪狠狠扎进地缝当中,只余尾颤。
这惊险的一幕让小满对李骞怒目而视:“大驸马,您怎可对公主无礼!”
李骞却是一脸冷峻的走到沈安面前,胳膊肌肉微微发力,就将长枪给拔了起来,“刀枪无眼,怕被误伤,大公主往后还是离我远点比较好。”
他这态度完全就是在挑衅。沈安倒没被激怒,她只是迎着李骞的视线目光极其明目张胆地将他的身体给一寸寸看了个透,才冲他满意笑了笑:“驸马爷有心了,你这身体我很满意。”
李骞的脸瞬间黑透。
“另外,驸马你的枪很一般啊。”沈安继续道。
李骞本来转身要走的姿势又给生生转了回来,“一般?”
“对,一般。”沈安道,“至少我就见过比你这把更好的枪。”
“什么枪。”
“不告诉你。”沈安挂了块肉就走,“我刚从宫里回来,求父皇解了你的禁足。明日端阳节,我给你个恩典,中午我同你一道去真被侯府,晚上再去宫中参加节宴。你要想谢我,下次练枪的时候可以穿的再少点。”
至今还未适应沈安性子的李骞道:“淑女不会这样说话。”
“所以我不是淑女,我是沈安。”沈安已经入门更衣。
在沐浴时,她问万全刚那把枪若真朝她袭来,“你能不能接下?”
万全说话不会拐弯抹角,“能接,但手会断。”
早就见识过李骞力气的沈安不由‘嘶’了一声。
她知道,她心动了。
如此天赋异禀,将来必然是个将星。
翌日,沈安醒来时,李骞又在练武。
可惜,今日这么热,他还穿着衣服裹的一身严实,这让她很是失望。
重新又躺了会儿,确定彻底清醒后,沈安一边梳洗一边听小满报礼单。逢年过节,下面的人都会给她孝敬,她当然不能只收不出。这亲近的不亲近的、能拉拢的不能拉拢的都得有所区分。
好在这些事小满已经做得很好,她只要过过耳朵,再稍微做点调整就行。
听完礼单,沈安想了想道:“给李家的再厚上三成。褚家那边有什么好药都包上一份。凌从真那规格再高一点。其余的赏赐按你安排的来。”
洗簌完,沈安按照惯例亲自接见赏赐了几个比较有脸面的家吏,接着洒了把银子给下面的仆人,时间就差不多到该出门的时候。
这时李骞也换好了出门的衣裳。
他一身玄黑,因为衣服色彩偏冷色调的缘故,再加上他不苟言笑,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劲都快溢到沈安脸上。
沈安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又看了看他这身吸热的衣服,道了句‘热不死你’就出了门。
二人来到镇北侯府,林蕙和早在提前侯驾。
对于沈安能为李骞求情,她很是感激,一路千恩万谢,然后告诉沈安说她最近又得了个什么血玉手镯,觉得很适合沈安,变着法的给沈安塞东西。
她这样,沈安算是看明白了。感情她和李骞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进可攻退可守,要不说人家怎么就能带兵打仗呢,全是策略。
“你不必谢我,是父皇看重你们李家才会开恩。”大庭广众之下,沈安当然不会将李家的感激往自己身上揽。
林蕙和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