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这个点,凌从真特意来御林苑,这种种行迹已经表明了他的选择是什么。
当凌从真深一脚浅一脚来到沈安面前时,他也没想到堂堂大公主会亲力亲为至此,“大公主,您真是半点虚的都不肯做啊。在外头,别说像您这样身份尊贵的人,就是少有点权的芝麻小官也都是能不弯腰就不弯腰。”
凌从真这话一半是为了拍沈安马屁,另一半也是实话。太多人手里有点权限,就想着使唤别人好突显自己的权威。
“这不是我对农事知之甚少,怕回头被人糊弄,所以多来了解了解。”沈安道,“我们也别在这站着了,我都怕你摔到田里去。”
“下官经摔,您放心。”凌从真道。
沈安却玩笑道:“我这是担心我的暖房被你给砸坏了。”
最终二人来是来到了外面的天边。那里小满早就让人抬来了一个木制巨大油伞,伞下备好了桌椅和茶点。
沈安过来后先是喝了口茶水解了口渴,才让凌从真坐下说话,“上次的事凌大人这是打算给我什么答复?”
凌从真当即道:“过去这段时日族中正在全力查寻石胆矿脉,如今已有几处眉目。”
他这样说自有同沈安进行深度合作的意愿,同时也意味着他将愿意成为沈安的同盟。
“凌大人,这将是你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很多事做比说重要,沈安示意小满去把钱清叫来。
钱清因为下了田,这会儿满身泥污,则去沐了浴。在等待她过来的期间,凌从真则道:“大公主,实不相瞒,这回下官是真的豁出去了。”
沈安却是笑而不语。
所谓豁出去了,不过是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选择。他凌从真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今日他们就不会坐在这里。
“我这人从不会亏待自己人。”沈安道,“凌大人你正值壮年,未来必然会有更大的造化。”
“那就借大公主您吉言了。”
之后凌从真便同沈安聊起这御林苑的暖房来,至于水田他也全都看到了,但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该他问的就不能多问,因此只一个劲夸暖房如何。
等到钱清过来,沈安让钱清同凌从真讲讲接下来的合作契约要怎么定。
凌家是留南郡的地头蛇,整个留南郡最大份额的资源就是被他家占据。沈安要石胆矿脉,那就必须同凌家将条件谈妥。
凌从真知道石胆这东西,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样的矿脉价值几何,但能让大公主看中的东西必然价值不菲。
有些东西他想不多拿,可他身后的家族未必会肯。来的时候他本来是想为家族多争取点利益,可现在想到大公主嘴里的那句‘更大的造化’,他就又没有那么坚定了。
‘更大的造化’对于家族来说好处更大,而攀附大公主这个枝头同样极为重要,因此在接下来同钱清的谈判中他态度有所松动。
钱清一见他态度松动,便一路穷追猛打,要求收益大公主八凌家二,凌从真自然不肯,这和他预想的差太多。
最后还是沈安拍板说矿山特许费用凌家缴纳,利益七三四,她七凌家三,凌从真这才不得不应下。
“凌大人你也别觉得亏了。”钱清笑眯眯道,“若非大公主,石胆就是放地上都没人要。现在大公主让它变成了金子,你们凌家就是在山里随便捞一把都能捞上不少银两,这纯纯是大公主恩典。”
凌从真一想也是,没有大公主,这石胆就是放他眼皮子底下他也都用不了。包括他自己,若无大公主,现在估计还在渭城那一亩三分地打转。
“清夫人你说得对。”他说着再次朝沈安道谢,“多谢大公主您记挂下官。”
至此,利益谈妥,剩下的便是如何利用石胆攫取庞大利益了。
不过这个部分不需要沈安和凌从真去操心。他们花大价钱养着下面的人,要的就是让他们替自己解这些事。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于是乎,第二天钱清便带着她那满载货物的商队再次上了路。
只不过这回同上次离开对比,她的商队足足扩大了一倍。在沈安一步步往上走的同时,钱清也在借着她的庇护在努力往上爬。
钱清离开了,她留下的骨粉却非常的有用。
林长青后来更是想让沈安将此物禀告给陛下,让大农寺在大周境内推广。
当时沈安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他瞬间便明白了。此物不是大公主不知其作用,而是她在等待一个更恰当的时机。
自己不可能越过上峰去做些什么,林长青当即退了下去。
沈安则在暖房周围转悠了起来,一边让小满给自己读农事手札,一边看看这周围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她正转悠着,突然见到远方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这些身影这段时日她进御林苑也见到过几回,不过当时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