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明白她的意思。自己虽然是公主,但势力范围只局限于京都,想把三个地方的钱都赚了,太难,最好是选其中一地,把这地方的肉先稳吃了,另外的地方再且走且看。
王、凌、李。
这三家都是顶级士族,无论同哪家结交,这对她来说都是相当大的政治助力。
其中她最想的交好当然是李家。毕竟李家兵权在握。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至于王家和凌家,王和宁身为荣安侯夫人,立场自然和谢家站在一块,谢家是乾化帝的心腹,她怕是难以用这份利益打动他们。
而凌家……
凌从真此人气节不高,趋利避害,只要利益足够他就能是最好的盟友。而凌家目前官职最高者就是凌从真。
“你觉得这三地选哪处为好?”沈安将问题丢给了钱清。
钱清来之前早就对这问题做足了准备,“若您和驸马感情甚笃,最好自然是李家合作。肥水不流外人田。但草民来京都后听到不少有关您和驸马的传言,若李家不行,那最好便是凌家。
凌家现在说是说赵地豪强,实际草民前去赵地看过,随着凌老先生的去世,凌家后继无人,对赵地的把控已经摇摇欲坠。若凌大人未来十年内能跻身九卿之列,凌家便还能延续往日的辉煌,反之则不然。这种情况下,凌家必然很愿意同您合作。”
沈安笑了,却没立即给钱清答案,而是道:“你难得回京都一趟,先去好好休息休息。”
钱清知道接下来的事不是她能解决的了的,必须得大公主亲自出面,便也顺从告辞。
她这次回来商队从外面运来了不少货物来,这些需要她去处理。
钱清走后,小满上前来回禀:“清夫人给您送来了三车礼物,另外还有一封书信。”
沈安点头,让她把信拿了过来。
那信件很厚,内容不少。沈安看了看,全是钱清这一路搜罗到的种种消息。她过了一遍后,夸道:“她有心了。”
钱清办事心,她当然要给她赏赐,“回头你去跟她说,就说钱氏商行往后多分她一成干股。”
钱氏商行明面上是钱清的产业,实际真正的所有者是沈安。商行成立最初,沈安一人占七成干股,剩下三成钱清二蔡飞鹤一。
她让这一成干股给钱清,利益暂时并不多,但却是个态度。日后只要钱清事办得好,这商行可以完成由她掌控。
“另外,你去看我哪天有空,我要见凌从真。”同钱清说的一样,她也更中意与凌家合作,但具体还要看接下来他们俩能不能谈拢。
小满当即想了想,道:“您后日晚上有空。”
“那就后日。”只要沈安定好时间,剩下的小满自会安排。
后日晚上转眼就到。沈安到逢春食肆时,凌从真早就在候着她来。
一见她来,凌从真就上来寒暄:“下官见大公主您满面春风,可是有何喜事?”
上次孙鄯倒台,朝中空出不少缺,他得沈安举荐入了中枢,现是掌握实权的户知事,因为这事他对沈安一直非常感激。既得了好处,他吹捧起人来便没了障碍。
沈安走到他对面坐下,“我是有件喜事,说起来这喜事还同你有关。”
凌从真听后有些微的呆愣,“还请大公主明言。”
沈安却问他:“你们凌家现在在赵地现在如何?”
凌从真不知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因此小心回道:“大公主何出此言?”
他们凌家从前在赵地势力遍布,但最近十几年是慢慢不行了,特别是他之前一直在渭城待着挪不动的时候,家族势力正在被其他家族给蚕食,这回他入中枢也算是给予了家族信心。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家族的威望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恢复。其他虎视眈眈想取而代之的人也不会轻易就退缩。
这个是他们凌家目前面对的窘境。若是其他人提,那就有挑衅的嫌疑,但沈安提,凌从真只能是尴尬擦汗。
沈安也不绕弯子,“赵地多石胆,且集中在你们赵家所在留南郡,我想同你们凌家合买些石胆矿脉。”
合买矿脉。
凌从真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石胆遍地可见,价值不高,若是只需要一点点那肯定不要专门去买矿脉。唯有大公主需要大量的石胆,并且这石胆还能在她手里变成有极大价值的东西,她才会想要占据整个留南郡的石胆。
至于邀他们凌家一块,那自然是有同他们合作的意思。同时也更进一步将两家之间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要答应吗?
这不单单是利益问题,同时还是站队。大公主身后是六皇子,这代表他凌家往后就站是六皇子党。
凌从真不想站队,风险太过,一旦站队失败连带的则是整个家族。可他又知道,大公主今天既然会找他,那就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