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巴掌沈安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李骞漂亮的脸上很快浮现出鲜红的掌印。他似是从未被这般对待过,眼里的怒气瞬间凝为戾气。
那瞬间,沈安感到脊背一阵发寒。
这人本就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手里早见过人血,对人命其实也没太大敬畏。甚至说句难听的,他们这些手里有兵的,对皇权也不见得有多服气。
面对这样的人,示弱反而让他轻视,所以她决不能露怯。
“你若敢再用这眼神看我,你会不会让我后悔我不知道,但我定会让你后悔。”沈安直视他道。
在她的逼迫的眼神下,李骞额头青筋微跳,腮帮子咬的死死的。终究是利害让他选择妥协,他缓缓收敛起他那身戾气,一脚踹开旁边的枣木喜桌,拂袖踹门而去。
枣木以结实闻名,寻常人用斧头劈都得劈好几回才能断,李骞却一脚将它给踹了个稀巴烂。
这一幕看的沈安眼皮直跳。
这人力气到底是多大。
屋内的动静很快将守在外面的小满给吸引了进来,她见一地狼藉,连忙过来查看沈安有没有受伤,“大驸马怎能如此大胆!”
沈安自己摸了摸脖子,不算疼,就是留下印子比较夸张:“无事。他去哪了?”
“万全去拿人了。”小满道。
很快万全回来了,她没能把李骞给带回来,反而她双臂脱臼,需要小满帮她恢复。
这回小满表情真的凝重了起来,“你都打不过大驸马?”
万全一脸臊得慌,“等我手好了我就去把人带来。”
沈安也有些惊异。她身边的人,论武艺数万全和吴千芳最好。只这么会儿的功夫万全就败了,说明万全不敌李骞不少,不然不至于这么快就被他给制住。
李骞的武艺竟然这般好?
这回她有些发凉了。
幸好还有家族以及权利能拴住此人,不然……又是她的一个劲敌。
“算了,”沈安不想万全再去送人头,“他走了就走了,天下的男人那么多,我不差他一个。”
“可是今夜是您的新婚之夜,大驸马就这样走了,这要传出去只怕……”
沈安制止了小满的话,“就是要他走了,接下来的事才好办。”
她今晚上要和李骞你侬我侬,谁知道乾化帝会怎么想。
乾化帝的强行撮合,让她和李骞在关系的最开始就走上了一条两看相厌的路。沈安知道乾化帝这么做是为了防止他们夫妻二人往后一条心,那她就如他所愿。
今夜李骞甩袖走人,乾化帝肯定会心怀愧疚。
一个人有了愧疚之心,少不得选择补偿一二。普通人能拿补偿的东西有限,可身为帝王的乾化帝能拿出的东西可就多了。
沈安要的就是这个。
在自己无法主宰的一切的时候,面子在沈安这里没有实际的利益重要。
*
李骞这一走就是一夜未归。
沈安的公主府本来就明里暗里被人关注着一举一动,新婚之夜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外面的眼线。
一夜过去,几乎大半个京都都知道驸马新婚之夜丢下公主愤而离府的事。
“我的天,大驸马不想活了?”那可是大公主,他这样和给陛下脸色有什么区别,“还是在新婚之夜,若我是新娘子我恐怕都没脸出来见人了。”
“大公主那样德行的人,配大驸马本来就委屈了驸马,会有这结果也不奇怪。”
表面大家一片哗然,实际眼底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已经快要从眼角流出来。
这可是大公主的笑话。
大公主就算位高权重又如何,还不是不得美满。
褚家这边得到消息后,褚老爷子拿着马鞭子就要出门去找李骞算账,“他李家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对大公主!没人上门,他们还以为我们褚家无人!”
“爹!爹您冷静点!冷静点!”褚清从轮椅上栽了下来一把抱住褚老爷子的腿,“这时候您可以去,但决不能动手,千万不能动手!”一旦动手,那这件事就会成为大公主夫妻俩过不去的坎,结果只怕会更糟。
褚老爷子知道是这个理,可他这个暴脾气容忍不了自家人吃一点亏,“你走开,别拦着我,我现在就要去镇北侯府要个说法!”
“不行,我不能让您去。”褚清躺在地上死死抱着他不肯他出门,“这事只能我去,您不能去!”
褚家女眷这会儿也都跟着在旁边劝,就在他们一大家子人在中庭拉扯之际,外面传来消息,说是镇北侯夫人已经让人将满身是伤的李骞给送进了宫,正跪求陛下责罚。
听到这消息,褚家人的神色这才好看了点。
不过此刻入宫的沈安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
今日按照规矩她得和李骞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