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骞被打偏过去的脸飞快肿了起来,可见她下了多大的力气。
她这番动作,哪怕乾化帝有所不悦,反而不好发作。于是他直接忽略了李骞的话,道:“寡人的女儿是公主,你要当寡人的女婿得拿出诚心来才行。”
沈安则继续当自己的背景板。
“臣妇明白。”林蕙和道,“臣妇今日就去请城内最好的媒人入宫。”
见林蕙和明白自己的意思,乾化帝满意道:“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准备吧。”
“是。”李骞母子当即一同告退,沈安顺势也提出告退。
三人同出无极殿,周围氛围就变得凝固起来。
林蕙和有心想同大公主说些什么,好缓和刚才儿子莽撞所带来的尴尬氛围,可她干巴巴地说了几句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便识趣地闭了嘴。而见此情景的李骞脸上的表情越发冰冷阴沉。
沈安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她自然是存了心不搭理林蕙和。
刚才李骞那番话就是在打她的脸。
在李家没有表现出该有的诚意之前,她太给李家人脸面,那就是在轻贱自己。
无视李家母子,她径自上了轿辇,连招呼都不同他们打一声便吩咐人先走一步。
朝臣之中目前只有温玉极才能乘轿入宫,以示宠信,旁人都无此殊荣。
长长的宫道上,林蕙和同李骞一步步往外走去,两人都面色凝重。
等到两人即将走出紫宸宫门时,却碰到了正要进宫的沈淑。
沈淑碰到他们有些惊讶,双方见礼过后,她看到他肿胀的脸颊当即关切问他这是怎么了,并让身边的侍女将随身带的消肿的药膏赏了一瓶给他。
“无碍。”李骞看着她道,“多谢二公主。”
“没事就好,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沈淑笑着进了宫。
“恭送二公主。”李骞脸上还是没多大表情,可捏着药膏的手却微微用力。等出紫宸宫后,他低头看了药膏片刻,将之收入了贴身衣襟之中。
母子二人上车回府,路上李骞紧抿着唇什么话都没说,只有林蕙和同他道:“你以为你是谁,公主还轮得到你想选谁就选谁?陛下为什么要招你为驸马,那是因为他不放心侯爷!所以这亲你必须得成,哪怕是为了你爹。”
想到此刻还在北地镇守的父亲,李骞闭了闭眼,好半晌才声音冷硬道:“我知道”。
“儿啊,这这是暂时的。”林蕙和打起精神道,“陛下他没开口赐婚,也就是说将来你是可以同大公主和离的。”说到这里,她的眼里多了丝微光,“我们现在得尽早将婚事定下,别等陛下开金口。先熬过前面这几年,等以后……谁知道世事会怎么走。”
李骞没有说话。
林蕙和知道他的抗拒,可没办法,家族的重担他迟早得挑起来。
这婚事,整个李家都拒不了。
李家母子回到镇北侯府之后,当天就上了傅博行府上拜请,请他为儿子保媒进宫请嫁。
此事傅博行也很讶然,但得知李家母子刚从紫宸宫出来后,最后选择了同意。
为表郑重,傅博行将时间定在了两日后的良辰吉日,他一同和李家母子再次入宫。
有声望最厚的帝师保媒,乾化帝自然笑得合不拢嘴,答应了李骞的求娶,并将他和沈安成亲的日子定在一月之后。
这样大的好事自不会特意被隐瞒。只是消息这东西,总会有快有慢。
譬如最先得到消息的温家这边,温知让正在作画。最近他常不能静心,恰好今日休沐,他便一人来了静室作画,企图将浮躁的心给安定下来。
画到一半,吟月敲门说是丞相让他现在过去。
温知让看着画了许久都没动几笔的画作,终是搁笔起身,再换了一身常服去见爷爷。
来到爷爷所在的主院,进门就见爷爷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他上前问安,道:“不知爷爷唤孙儿来有何吩咐?”
温玉极眼睛仍旧闭着,却给了温知让一道惊雷:“大公主婚事定了。”
得到这消息,温知让先是大脑生出短暂的空白,人几乎是下意识询问:“和谁?”
“李骞。”
温知让瞬间失声。
李骞。竟然是李骞。
他衣袖下的手不由渐渐收紧。
他不说话,温玉极睁眼见他脸色难看,只当他得知这个消息在心中后悔在温园时没下狠手,“机会稍纵即逝,你不抓住自然就会成为别人的。”
好半天,温知让才道:“是孙儿的错。此事可有改变的余地?”
“改变不了了。”温玉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