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最大化,这笔赈灾银一定会在洛河郡内‘失踪’。
到时候责任清算,她这个赈灾使可能因为公主的身份不会被砍头,但一定从此别想再沾权利。而洛河郡上下的官员肯定会被一网打尽。等民乱出现,回头若那两百万两的赈灾银再出现在孙太尉府上的话,孙太尉必死无疑。
好好好,真是一箭双雕,怪不得温家不让温知让沾洛河郡的事。
想清楚这些后,沈安重新看向孙方,孙方却没有被她吓道,仍旧道:“只要灾情能稳住,那洛河郡就乱不了。”
“若灾情稳不住呢?”沈安问。
孙方脸上没多大表情:“那这就是赈灾使的问题了。”
沈安直接一口气卡在喉咙口。
他们陆续在帐篷内谈了许久,好半天后,沈安才一掀帘子铁青着一张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其他人见她这脸色,就知道她和孙方应该是谈崩了,不然她不会这么气急败坏。
“公主……”万全当即走了过来,她略有些不满地看了孙方一眼,然后对沈安耳语道:“要不让婢子教训他一顿?”意思就是玩阴的。
沈安摆摆手,“我们先回永宁城。”
“回去?”旁边一直关注着她一举一动的谢熠听到后当即道:“现在天都黑了,您大晚上回去万一有什么意外怎么办?还是等明天再走吧。”
沈安闻言看了看天色,不由扶额道:“我也是被气昏头了。天黑难走,那就在这住一晚吧。”
说着她也没回帐篷,就在外面的篝火堆边坐了下来。
其他人见她这般有心想劝她进帐篷,可看她脸色那么难看,最终都选择了坐在篝火边陪着。
孙方则去了旁边让人将干粮送过去,接着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把心腹叫了来,“你现在就赶去永宁传信,将大公主发现赈灾粮不曾下发的消息传去郡守府。”
那心腹唯他命是从,二话不说当即去了。
夜色浓厚,这样的天气里少了一个人并没引起什么注意。反倒是篝火这边,沈安感觉寒意正逐渐将她侵蚀。
尽管她身上披着厚厚的披风,头上也有雪兜,身体却还是瑟瑟发抖。这个天还是太冷太冷了。
“林行简。”她叫了一声。
跟着她来的林行简听话地走到了她的身边。
下一刻,沈安就将他拽进了自己的斗篷中,接着整个人都缩进了他的怀里。
篝火边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住,但众所周知,林行简是大公主的入幕之宾,因此他们虽然觉得不合礼数却都没说话。
只有谢熠时不时瞧上两眼,然后重新看向篝火,完了又会偷瞧一下,如此反复。
旁人的想法沈安管不了,虽然她能感受到林行简僵住的躯体,可年轻男人的火力真的好旺,她只靠了片刻,身体就被暖意包裹。再加上林行简身上还有一股子好闻的气味,凛冽的寒风在此刻已不再寒冷。
没有寒气作祟,沈安开始仔细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身已入局,要想全身而退不太容易。
在想事的时候,沈安习惯性拿个什么东西在手里把玩。以前是随便拿个手边能拿的摆件,可现在没有,她只要捏住了林行简的手指,指腹摩挲着他的指尖,一遍又一遍。
林行简的身体越发僵硬,沈安能感觉到他的排斥,但她不以为意。
篝火火光闪烁,这一夜围聚在篝火四周的人都没有睡。
翌日清晨,永宁城这边,钱伯如在得知大公主竟然悄无声息离开了永宁城,并且她已经知道下面赈灾粮的事情之后,眼里当即闪过一丝凶光。
“郡守大人,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下面的心腹在旁边面露忧色,“大公主本来就不好相与,现在被她知道了这些事,她铁定会派人去查究竟怎么回事。一旦被朝廷知道,我们就全完了。”
钱伯如如何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好在算算日子,时间也差不多了。
什么都不做是等死,做了反而有一线生机,这换谁都知道怎么选。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外面飘着小雪的天气,“要怪就怪这场雪来的太不及时。你们现在就按照原定的计划去行事吧,记住,一定要让流民参与进来。”
心腹哪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您放心,那些流民我们早就在养着了,就等着您一声令下呢。那卑职现在就吩咐下去,不出意外,今日就能有结果了。”
钱伯如闭了闭眼,最后狠下心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