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化帝赏赐汤沐邑的旨意很快就送到了沈安的手里。
所谓汤沐邑,不过是皇帝划了块地,接下来那块地方每年的赋税都归她得,但她并没有实际的行政权,甚至税收这些东西都得经少府统计。
这汤沐邑给沈安带来的实际好处有限,一无非是彰显帝王对她的宠信;二则是能给她的库房带来点银子,但她得到这个钱的前提是国库不缺钱,现在国库一直在缺钱,这银子大概率还会被欠着。
所以在她看来,这次的赏赐对她来说象征意义更大一些。相对这个,她更期待的是等她回到京都之后,乾化帝又会给她个什么官当当。
除却这个,乾化帝这次传来的旨意不仅仅只奖励了沈安一人,凌从真、蒋信芳、林千锋等人也都有口头褒奖。
他们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奖励,可他们都知道,只要把事情做好,下一步大概率就是让他们都挪个位置了。
林千锋还好。他是短期内迅速升迁的。如果说这回仙人酿是他主张的,功劳他占大头那接下来继续升迁的看能性会更大。可实际他是沾了大公主的光,这次就算有赏也是让他坐稳渭城城尉的位置,想升迁他得再熬几年。
凌从真和蒋信芳则就感觉大有不同了。
他们在渭城坐了几年的冷板凳,越坐越觉得无望,现在大公主从他们身边路过,顺道带起的风便将他们给带跑了一段路,这让他们激动的同时心中又无限感慨。
“老林,我们真是羡慕你啊。”当天晚上,恰好他们三都在渭城,少不得聚在一块儿庆祝。席间,蒋信芳一直给林千锋敬酒,顺便问起他和大公主的交情。
林千锋好歹在京都待过,哪不明白这两人的心思。他将杯中的酒仰脖一倒,道:“老弟我也只是走了好运而已。两位大人也知道,人想往上走多难,我原来在城南兵马司当司正就已经是天恩,那时候我觉得我这辈子能坐上这个位置就已经足够荣光了,这辈子怕是不会再有什么大的造化。”
“结果你们后来也知道了,老弟我啊,运气好,嘿,碰到大公主看中了咱城南。城南从前不是什么好地方,大公主来一趟,城南成了香饽饽。
城南府司司正周和非,从前就是个穷学生。现在你们看吧,等他熬个几年资历,再出来肯定会被重用。还有这回跟来的郑子美,等他跟大公主回京复职,回头肯定也是要冒头的。
你要说我们这几个人有多大能耐,老弟我也说句实心话,整个大周比我们有能耐的人多了去了,可为什么偏是我们几个人能出头?不就是因为我们跟对了人。”
说到这,林千锋悄悄观察了下他们的脸色,没多说其他,只道:“我们这回也是走运,下次该出头的就是两位了。”说着他举杯朝二人敬酒道,“来,老弟我敬你们一杯!”
凌从真和蒋信芳都拿起了酒杯与他共饮,三人转而聊起了其他的事。
一直到酒宴散去,林千锋先一步告辞,凌从真和蒋信芳才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却已经各有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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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几个头头脑脑得了陛下的嘉奖,他们少不得也要奖励一下下面的官吏们。恰好赶上运渠那边的事即将收尾,渭城府司决定等到运渠修好后再一并奖励。
温知让的时间也算的整好,运渠竣工的日子恰好就赶在七月初的头一天。而进入七月,第一批的仙人酿才算完整酿好,正是口味进入佳品的阶段。
运渠一通,不说其他,光是酒水这一项,无论是送往京都还是下游几郡都很方便,也能降低不少损耗,因此不少客商也涌入了渭城
运渠竣工这日,凌从真也去了,毕竟这么大的事,他身为城守就算再忙也得抽出功夫露面。
他到后却发现除却本地士族外,荣安侯府还有温家都来了人,他有些惊讶,连忙上前问好。
荣安侯府来的是王和宁和谢芝,温家来的则是温知让的母亲江夫人江慜。她们纯粹是为了看儿子来的。
温知让和谢熠去岁都不曾回家过年,她们念子心切。今年恰好有这样的大事,她们便借着这个由头过来探望探望儿子。
谢熠看到凌从真一个人来,不由眼睛往他身后瞧了瞧,道:“怎么就你一个,大公主怎么没来?”这样大的事,她也该出现才对。
“大公主近日身子不太爽利,只能下官来代劳。”凌从真本以为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谢熠就不会再问,哪知道他说完就见谢熠蹙起了眉头:“她怎么了,天太热中了暑?她的侍女们是怎么伺候的。”
王和宁听到以为是儿子在不高兴大公主不能过来,旁边的温知让却不由看了一眼谢熠,然后开口提及其他的话题,将此事给带了过去。
等他们一行人在运渠边举行完通运仪式,再由凌从真亲自题完字后,一行人回来参加准备好的庆功宴,温知让私下让母亲回头有空问一下侯夫人可有给谢熠说亲。
江慜有些微好奇,“你怎么会操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