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让一时不好答。
谢熠对大公主太过关切,这份关切远超寻常。别的他倒是无所谓,主要是谢熠背后站着荣安侯以及整个谢氏。若谢熠成了大驸马,那相当于整个谢家都会站往大公主那边,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偏这事他还不能点破,只能旁敲侧击打听。最好是让谢家尽快将谢熠的亲事给定下来,断掉他不该有的念想。
“只是突然想到了。”温知让道,“母亲得空问一问吧。”
江慜见他不肯多说,便没多问。
后来她私下见到王和宁,还是装作不经意问了此事。
王和宁一听她提到这个事,脸上就露出头疼之色,“怎么没说。但他谁都看不上。逼急了,他就拿你们家知让说事,说知让比他年长,知让都不急他急什么。”
江夫人闻言也不由跟着叹气。
“你叹什么,你家知让比我家这个混世魔头好多了,他可有定亲?”王和宁问这个其实也存了点私心。她也想为女儿择一好夫婿。温知让无论家世还是才能都是顶尖,若能让他成为她的女婿,那是再好不过的。
对此江夫人也是苦笑,“我如何不想他快点成亲,可他的亲事由不得我。”
王和宁顿时了然。
温家如今位高权重,温知让的婚事肯定要为温家未来帮助五皇子夺嫡之争铺路,也怪不得温相这么慎重,到现在都还未将温知让的婚事给定下来。
“也不知道将来会是哪家贵女能成为知让的妻子。”王和宁有些惋惜。
江夫人只是笑笑,她虽没接茬,但眼底的骄傲却没法掩饰。
她们二人之间的闲聊旁人自不会外传,等庆功宴结束,她们少不得去要去拜见大公主一番。
不过可惜的是,她们到渭城大公主宅邸时,却听说大公主去了山里避暑,她们只好就此作罢,先告辞回了京都。
沈安这边确实是在避暑。
今年的天气不知道为什么比往年都要热,若是在京都公主府,里面有水上凉亭她还能撑一撑,可在渭城连冰块都得人从外面运来,她懒得折腾下面的人,反正现在所有的事自有凌从真他们去管,剩下的事不需要她操心,她干脆进了山中避暑。
运渠通运的消息她知道后没多说什么,温知让能做好这件事,温家将来必定会倾尽家族资源捧他上位,他的升迁是必然,却和她没多大关系。
想到温知让,沈安不免就想到了温玉极。
五月她让褚清查的事情如今已有了回信。温玉极牙疼的毛病已有多年,最严重的时候连朝都上不了。
牙疼这事一般小不了,因为牙骨距离脑神经很近,温玉极一个不小心疼死都有可能。他也是意志力足够强悍,换一般人早恨不得把满嘴牙给撬了。
这事她给了褚清一个持续密切关注的指示。温玉极又是丞相,他的身体好坏事关重大,她必须得尽可能掌握这些信息。
剩下的便是尽快培养起自己手里能用的人。
温玉极若出了什么事,一鲸落万物生,到时候朝廷局势少不得会大大改变,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正想着,外面就传来小满的通传,说是褚凤飞来了。
之气沈安问褚老爷子要人,褚老爷子第二天就把褚凤飞给她送了来。只是褚凤飞对她态度生疏,沈安开始以为是她们两人关系不熟的缘故,等后来时间一长,她才发现不仅仅是因为不熟的缘故,中间还有点其他的原因。
这些原因是什么,沈安无暇去深思。
全天下那么多有才的人,为什么她要带着褚凤飞,不过是因为她和褚凤飞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人而已。但如果褚凤飞是扶不起的阿斗,那她也不会强求。
至少在褚凤飞没表现出令她惊叹的天赋之前,她不会去浪费这个时间。因此她们表姐妹二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不冷不热。
“让她进来。”沈安让万全给自己倒了杯凉蜜水。
很快褚凤飞踏步而来。
和京都贵女端庄的姿态不同,褚凤飞因为自小习武的缘故,她的言行举止自有一股与众不同的英气。正是这份飒爽英气,让沈安对她生出很大的好感。
“来了,坐。”沈安抬手示意她坐下说话,“这段时间在渭城待得可还习惯?”
到了渭城之后,沈安对褚凤飞一直是属于放养的状态。一是为了看看她的品性如何,二则是让她去了解她自己的处境。
可能是因为家族的遭遇,褚凤飞性子不爱笑谈,再加上她对沈安心有隔阂,因此回话的语气也有些硬梆梆的,“习惯。”
“那就好。”沈安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态度,甚至相对来说,她觉得褚凤飞这种情绪写在脸上的人反而更纯粹些,“不过你很快可能就不太习惯了。”
褚凤飞不由抬眸看向她,静等她的下文。
沈安如她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