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胜男和廷尉府那边汇合联手查办酒水失火一案同时,沈安也没急着回渭城。她是来告状的,自然得要等到出结果了再回渭城。
既然回了京都,沈安少不得要去这具身体的母族褚家去瞧瞧。
就利益而言,她的母族和她的利益在大方向上一致,这个盟友她得抓住。
回到公主府,沈安本想先洗漱一番再去褚家,结果进门就收到了褚家送来的拜帖,可见褚家也同样有与她交好的意思。
都有这意思,那就不必太过客气,随意一点反而更显亲近。
“你让人去传话,就说我今晚上去褚家用膳。”沈安吩咐小满道。
傍晚,休息够了的沈安便乘坐马车去了褚家。
褚老爷子被重新召回京都,其他的位置都被人给占满了,乾化帝就给老爷子安排了个新增的禁军百骑统领的位置,让他从禁军内挑选三百擅长骑射的人成为他的麾下。
禁军隶属南军,是皇帝亲卫,老爷子这个职位看着不大,却被划分为了乾化帝‘自己人’,因此也不容小觑。
褚家在京都是有御赐宅邸的,当年褚家全族南下,乾化帝并未将之收回。
沈安的马车入褚府,她从马车上下来时,褚家人全都已经恭候在那,一见到她,所有人都齐声行礼。
沈安稍微观察了一下,发现褚家人对原主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情的,这会几个个都眼眶发红,看着她的眼神激动中带有怜爱。
这情况比她预想的要好一些。
褚老爷子没有纳妾,只有一儿一女。女儿是原主的母亲褚宁,儿子则是和李远山齐名的谋将褚清。
褚清本该前途无量,后来因战事失利双腿齐断,成了废人,朝廷问责摘了他的官职,老爷子便也请辞带着儿子去了江南养伤。
表面是褚清自己办事不力,实际大家都知道最大的原因还是党争失利。是有人容不下褚家在朝堂上,这才有了这场败仗外加前途尽毁。
好好的儿子变成残废,女儿也病死宫中,换她是褚家人必然对乾化帝心灰意冷,连带着外孙外孙女的事都不会掺和进来。
“免礼。”上前亲自将褚老爷子给扶了起来,沈安接着看向旁边下半身空荡荡的舅舅,忙让人将他抬进屋,“外面热,暑气重,我们进去说话。”
“是。”众人齐齐应是。
一众人转移到厅内,厅内早已备好晚宴,见她入座,仆人当即如流水般将酒菜一一端了上来,不过片刻功夫,就已满满一大桌。
和当下宴饮用的单独长桌不同,褚家用的是表示阖家团圆的圆桌。看到这桌子,沈安就知道褚家是愿意往后与她携手并进的意思。
“这桌子我喜欢。”沈安同样表态道,“之前外祖父你们在江南的时候,我就一直盼望着有一日能同你们团聚。今日所愿终于成真,我得敬外祖你们一杯。”
说到这里,小满将一壶仙人酿端了上来,一一为众人斟酒。
看到这仙人酿,话题便被转移到了这酒上。
褚家来京之后也不是关着门对外面的事什么都不理,他们也已经打听到大公主这回是因什么回的京都。
只是有些事不好在这会儿多问,他们便都夸起了这酒来,顺便询问沈安渭成的风土人情。沈安也是知无不答。在这样的热闹中,这场团圆宴总体来说还算令人满意。
一家人晚膳用完后,沈安就和褚老爷子还有褚清前往了书房谈话。
女眷们虽然想拉着沈安说些体己话,但她们也知道他们有要事要商谈,这边便先挑拣起从江南带来的礼物,准备等下让沈安带回去。
书房里,褚老爷子看着今日作风完全不似从前的外孙女,忍不住感慨道:“公主您长大了。”他犹自记得她当初站都站不稳的模样,而今已通身皇族气派,连朝官都惧让三分。
“京都发生的事我都有所耳闻,现在听说渭城那边进展不顺,你看是否需要我们帮忙?”老爷子又问。
他的眼睛里饱含了太多的关切,饶是沈安是个硬心肠的人也招架不住如此的亲情,她微微垂眸假装动容实则是为避开他的眼神,“渭城那边的都是小事,我自己会处理好。您呢,只要占着京都的位置别走就行。”
乾化帝表面说让褚家人回京是为了犒赏她,实际不过是为了培养出制衡温党的工具。
褚老爷子显然也很清楚这点,“我暂时是走不掉的。只可惜你舅舅腿好不了,不然有他在你也不用这么独木难支。”
也就是亲爹了,才会这样往人伤口撒盐。
褚清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接受了现实,他这会儿脸色倒没什么变化,反而反过头来笑着安慰父亲道:“我做事又不是用腿,脑子没坏就成。”
见褚清这般豁达,沈安不由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其实我这趟来是有事想劳烦外祖您和舅舅的。”
“哦?”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