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城外二十万斤仙人酿被人付之一炬的事很快在城中传开,紧接着一个姓莫的商人直奔廷尉府状告京都卫,说他们草菅人命、滥用职权、私吞财物。
自古都是民惧官,鲜少有民告官的。倒也不是下面的人不想告,而是基本告不到上面。特别是去年出了那件民告官的事之后,此事管制的就更宪哥。现在突然出上这么一件事,整个京都百姓的注意力当即都被吸引了过去。
然而,那姓莫的商人很快就被请进了廷尉府,之后再没消息传出来。没了消息,自然就引不起什么太大的关注。毕竟谁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一直盯着别人。
廷尉府内,有人暗自擦汗虚惊一场。
“差点让这姓莫的弄出了大动静。”惊动了别人还好,惊动了紫宸宫的那位,那事可就没法轻易收场。好在经过去年姚成宁的事,今年他们都更警惕,一遇到这种事会第一时间拿下,尽量将事态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比如这回,这姓莫的一进廷尉府就被他们给拿了下,至于什么时候放,这就要看上面大人们的态度了。
“城外这事必须得压的死死的,不能闹大,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有官员道,“孙太尉下面的人事办的也忒不漂亮,那么多酒水说烧就烧,就不能用点别的没声响的法子,闹这么大最后还不是我们来给他擦屁股。”
“谁说不是。”他们其实都心知肚明这是怎么一回事,也知道那姓莫的商人肯定无法讨回公道,毕竟谁让这件事沾上了大公主,“幸好大公主人不在京都,她要在京都,廷尉府估计都能被她给掀了。”
现在整个京都谁不知道渭城的仙人酿沾不得,要怪只能怪这姓莫的跟错了人。
“既没来头那就先关着吧,等这件事风头过了再说。”
“就这么办。”
只要上头不过问,这事就能一直压着,最后消失的悄无声息。
就在他们都松了口气时,一个大家意想不到的人回了京都——大公主。
一听到大公主回京,有人刚放下的心又重新提回了嗓子眼。
这种时候谁来都行,但就不能是大公主。
无它,她只要一回来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二十三万斤仙人酿被烧一事定然瞒不过陛下。
上面的大人们为了给大公主使绊子,都下了命令不让城中的商人出去,没有商人,货卖不动,那怎么都是大公主自己的问题。
可现在大批的仙人酿是在他们京都的地盘出了事,责任就落在了京官的身上,阻挠大公主的人就成了他们,陛下若是知道能放过他们?
“大公主怎么会突然回京?”按道理说,外派的臣子无召不得回京,大公主也是外派的臣子,她自然也不能随意离开渭城。
“谁知道呢。现在的问题是不能让她入宫将仙人酿的事告知给陛下。”有人焦急道,“快将此事告知给孙太尉!”
事实上,孙鄯并不需要他们来通禀,早在大公主出现在京都门口时,就已经有人第一时间将消息通告给了他。
“太尉,大公主突然回京,属下觉着咱们这是中了她的计了。”下属苦笑道。
他已经仔细审问过了,那酒不是他们的人放的,也不是走水,是突然就烧了起来的。
突然起火,他们开始还以为是有人要害他们,现在大公主回来估计是为了兴师问罪而来,他们当即就明白了,大公主不是不知道他们在京都这边动了什么手脚,而是在将计就计,顺手泼他们一盆脏水。
孙鄯此时却没那么惊慌,“怕什么。酒水是下面的人例行公事被贼盗烧的;仙人酿卖不到京都是京都浆坊不愿意生意被抢,所以用了抢客的手段。条条件件,有理有据,哪怕是到陛下面前也都是谁都没错。”
听到自家大人这话,下属原本有些慌的心当即定了下来,“确实。仙人酿要卖到京都,必然会损害京都浆坊的营收,他们排挤仙人酿也无可厚非。仙人酿是在给陛下赚钱,京都浆坊也一样是在为陛下赚钱,左右手自己打架,陛下总不能随意偏袒。”
捋清楚了这层关系,下属便不慌了。
而京都大道上,沈安的马车还在慢悠悠行着。外派之臣是无召不能回京,但她来之前早就先给乾化帝通了气。
她现在让人驾车不快,是故意给那些人时间的。
只要在她进宫之前有人找上门,那有些事她就能趁机谈。
不过事情似乎没她预想的那么简单。现在行程已经过半,都还没人来。这也就代表某些老菜帮子压根不怕她进宫找乾化帝告状。
不害怕的原因不外乎是已经找好了替死鬼。
“啧。”沈安捏了捏手,幸好她也早有准备。
她的马车慢慢行至紫宸宫前,进紫宸宫后,沈安揉了揉脸,原本带笑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饱含怒气而来。
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