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凑近,谢熠都能清楚嗅到她身上散出来的暖香。这香气不同于他闻过的任何一种熏香,味道清新雅致,很是勾鼻。
从未和女人如此贴近过的他下意识想退离,可他感觉这样退了就是输了,便视线撇向了一边,眼神飘忽,嘴里否认道:“谁要当驸马!我是来支月俸的,我来取我的月俸天经地义,你不能不给我……”
他话没说完,身后就有人将他拉去了一边挡在了他的前面,“见过大公主。”是温知让来了,“谢熠无状,但并无冒犯之心,还请大公主恕罪。”
眼前的青涩少年换成了端肃貌美的贵公子,独属于温知让的气息便也袭到了沈安的面前。
沈安坐直了身体,抬眸看向阴影将她全身笼罩的温知让,开口便是胡诌,“他要当我驸马,你将他扯开是要你来替他的意思吗?”
温知让:“……”
“我没有!”有温知让在,谢熠有了底气,这会儿从温知让身后探出个脑袋出来辩解道。
眼前两张风格迥异的俊脸让沈安很是大饱眼福。
不再逗弄傻子,她示意温知让去旁边坐下道:“来这么快,看样子是什么都准备好了。”
她让温知让来见她可不仅仅是让他带个人过来。
兴修水利属于大工程,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确定的事,必须方方面面都得准备好,最重要的是将预算给说清楚。
这些都不是一个晚上就能准备好的,所以他很有可能是刚来渭城不久就一直在准备这些。
见她提及正事,温知让也就自动忽略掉了她先前的那些话,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全都拿来放到了他的面前。
他后面,谢熠知道他们应该是要谈正事,他觉得自己应该先避开一下,可见他们俩谁都没开口让他走,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坐在边上旁听起来。
他们接下来说的内容他大概知道好友是打算要做兴修水利,不过等听完,他还是惊讶了一下,因为这些计划之中有一条是开凿运渠,接通定河。
定河上通京都,下通四郡,若能开凿河运连同定河,这确实是一件极大的好事。
只是……
“多少钱。”沈安听了个大概,直接问出最主要的问题。
温知让也很直接:“三十万两白银。”
“三十万两?”沈安无语,恨不得现在就让他带着他的图滚,“去年渭城一整年的税收也不过才五十万两。”
五十万税收听上去多,但绝大多数都要上缴国库,再刨开必要开支,渭城在没有任何天灾人祸的情况下也得凑个几年才能凑出这么多钱。
“所以卑职才将此事告知给的您。”温知让不卑不亢。
沈安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把她当财神来许愿了呢。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想着我?”
察觉到她的语气危险,温知让果断闭了嘴。
这种事不可能一拍脑袋就不计后果定下来,沈安让温知让把东西留下,“我会好好考虑的,你们都先去忙。”
温知让目的已经达到,便也不再多留。转身拽着谢熠将还想讨俸的他给一并带了出去。
留下屋内沈安则一直在考虑钱从何来。
三十万两,说实话大大超乎她的预算,但是她又知道这个运渠一旦接通定河,很大概率会给渭城带来更大的经济效益。且这个效益还会是长久的,能绵延数百年的。
最终,她决定放手去干这一票。
毕竟,来都来了。
当然,在干之前,她得先以能正面得利的口吻给京都的乾化帝递折子,说服他点头。
将折子写好,沈安想起白天谢熠的事来,她让小满派人去查查那个老太婆是怎么回事。若真是可怜人,那她就洒洒水,若是假的……
“你自己看着办。”
*
小满这边查的事比京都的回信要快得多,都没过第二天,她消息就传了来。
那老太婆不仅是看谢熠是富家公子哥动了哄骗的心思,而是她本身就是花子,老远见他给人发钱才动了心思,故意跑到他面前装可怜打算敲一笔。
只要谢熠舍得出这笔钱,她就打算利用自己手里的女儿去攀上这根高枝,日后再敲骨吸髓。
花子是这个时空老鸨的别称。
沈安没想到只这一问还有这等发现。她在原地思忖了片刻,问道:“陈胜男最近在做什么?”
陈胜男做的事不是很顺利,除非的受了极大冤屈的人才肯去告状,绝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得罪那些大户,而有大冤屈的又会去直接去官衙,谁也不信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为民做主,所以现在她一直都在以处理邻里间鸡毛蒜皮的小事为主。
“在河下村解决邻里争端。”小满答道。
果然。沈安点点头,“你让她去盯那个花子。那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