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邸。”
林千锋这突如其来的一手让沈安先是懵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就和抄家一样,这种有油水的事不可能所有的都归官府,上下总会伸手捞点。林千锋这次去剿匪,钱更是没个定数,或多或少,全是他这个将领说了算。
那么多钱,他总得抽点出来养他的那些弟兄。没钱没好处,谁以后又愿意为他拼命。而剩下的大头他主动拿给她,则是另一种归投的表态。
同处黄河中,沈安也没想做清流。
她将账本收下道,道:“这段时日辛苦你了,你先去好好休息,日后我仰仗你的地方多着呢。”
林千锋见她收下,心便彻底放了下来,“多谢公主体谅,那卑职这就去洗漱,不用臭汗熏着您了。”
林千锋很快走了。
沈安却将账册打开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吩咐小满道:“你回去将收到的钱都清点一遍,然后匿名捐给城司府修官道。等郑子美回来了,再让他继续拿这笔钱去买粮种。”
收归收,但不是她自己清清白白得来的钱,她用着也只觉得带血。
取之于民用于民,她不沾这份债孽。
“另外,”沈安又道,“我之前带来的‘土泥方’也是时候拿出来了。你将之交给凌从真,剩下的让他自己安排。”
这土泥方就是土水泥。反正都是修路,那就修一条结实平整的路。路况好,货运速度就会快,回头再找机会将现代货运工具复刻出来就也便利得多。
*
凌从真在拿到土泥方后,猜到这应该是大公主从百工园弄来的东西。
他当即先让人去试制了一些,等见到硬化的‘土泥’坚固又防水后,他明白这是大公主送到他手里的政绩,当即以最快的速度在渭城外批了块地,专门建了一间土泥作坊。
土泥作坊开始出现时,大家还不知道这是什么。
等后来温知让让人将之铺设到渭城城门左半边晾干后,百姓们踩在上面发现此路坚固平整,冰雪还渗透不进,一个个都爱不释脚,但凡来了,都要过去走上一走。
就这样,在土泥作坊的忙碌中,新年也越来越近。
按道理说,新年朝宴沈安身为公主无要事不能缺席,但她实在受不了新年前后的各种繁琐朝礼,正好借口渭城这边的事有重大突破口,她递了个折子上去告罪,今年就留在渭城过年。
虽然是不回京都的借口,但沈安也确实是有下一阶段的任务要做。
修官道和整治吏场其实都是在为下一步棋铺路。
渭城四山五地一分水。五分地是农田;四分山则要杂一些,总体是以桑山为主,另外种有桃李等其他经济作物。
这样一个百姓几乎没有消费能力的地方,要想快点将经济扶起来,要么就是当地有丰富的矿产资源,比如这个时代尚且没有被发现的煤,又或者直接天降个大的,发现一座金山;要么就是因地制宜,借助当地的某些产能优势,在不影响底层百姓稳定的情况下,将多剩资源转化为经济。
前面那种沈安决定再等等,因为她暂时还没发现煤矿的踪迹,所以只能选后一种。
而后一种呢,渭城也确实具有一个很大的天然优势——那就是这里距离京都很近。
京都是什么地方?那不仅仅是国都,同时还是整个大周最富有的一批人所扎堆聚集的地方,那里拥有着全大周最大的消费能力。
沈安凭什么敢从乾化帝手里接下渭城这个摊子?最大的底气就来源于只要渭城有商品,她就一定能让它们在京都卖爆。
而现在,她得找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将她定好的‘商品’给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