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大环境安稳,地方再豪强也豪强不过官府,法官可以随意敢下乡。放这个动不动就有身家性命危险的时代,这样做就是与地方豪强作对。严重点,半路被杀人灭口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胜男是个很聪慧的人,她稍微一琢磨便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虽然还是头一次知道竟然还能这样做,但她还是认真琢磨了起来。
沈安也不欺负她什么都不懂,当场将利害明明白白摊开了同她说:“这是个非常得罪人的活,可能随时会被人报复,一个不小心就一命呜呼。但风险越高,收益越大,这却是你迅速积累声望的一大捷径。
你若按部就班,可能得二三十年之后才能进入中枢被赋予重任。所以你必须得要有亮眼的政绩,而本宫也需要你尽早进入陛下的视野之内。
当然,究竟做与不做,还是得看你自己决定。”
听到前面的时候陈胜男还在思考,等听到后面,她的呼吸已经不由微微急促起来。
她表面看似恭良,实际内心也满腹野心,不然当初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现自己只为让大公主看到她。
因为她知道,其他人容忍不了她的野心,只有大公主可以。
要做吗?
陈胜男其实早有答案。
她知道自己出身低微,机会本来就比旁人少。她若不紧紧抓住出现的每一个机遇,那她当初就没必要咬着牙挤上这条路上来。
“大公主,在离开城南的时候,大家伙其实都很羡慕卑职。不是因为卑职能升值,而是羡慕卑职能继续跟着大公主您。”陈胜男诚恳道,“我们觉得,跟着您,就算是木头都有自己的用武之地。而今卑职这块木头能得您的青睐已是卑职三生有幸,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卑职亦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将分内之事办好!”
听着她这番剖白,沈安很欣慰。才一年不到的时间,陈胜男也在迅速成长。
“那就去吧。”沈安目光望向远空,“这个世道需要青天。我会让吴千芳安排人……不,让吴千芳亲自领人协助你、保护你。”
她身边已有四位暗卫和万全,缺人还能再招,但现在,吴千芳更适合跟着陈胜男。
知道吴千芳是大公主的亲信,能得她如此照顾,陈胜男很是感激:“多谢公主!”
很快,陈胜男就带着吴千芳等六人出了发。
他们打算从渭城附近的乡村开始,同时官府这边招募前去修官道的消息也散播了出去。在大周,成年男子每年需要服一个月的劳役。这个时节正是农闲的时候,不少青壮瞧着现在也不耽误农忙,便要了路引来到了渭城应征。
修官道的队伍很快充盈了起来,这些人来肯定得管吃管睡,这笔开支一下子就被拉到了眼前。
“钱呢?”城司府一直没动静,温知让只好到沈安和凌从真面前伸手要起了银子。
凌从真支支吾吾,目光瞟向沈安,“要不下官先带头垫点?”
沈安摆摆手,让他们带头出钱,回头指不定又伸手进城库,“今日林千锋就要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外面有人豪爽大笑走进来:“卑职怎么一回来就听到公主在叫卑职的名字?”
接着一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外。
看到来人,温知让明白了为什么大公主敢将乡绅捐的银子拿去买粮种,原是有林千锋在这边托底。
他们都知道,林千锋比他们先来渭城。后来他们过来没见到他,是因为他这段时日一直都在清缴周围的匪寨。
既是匪寨,那肯定会有不少赃物。这些钱一被缴获,自然都会被充入府库。
“我哪是念叨你的名字,分明是在惦记你的银子。”沈安笑道,“此去战况如何?”
林千锋进来先是朝沈安和凌从真行了礼,接着又同温知让凌从真他们见了礼,才道:“方圆五百里以内再无贼匪生乱,若是有,卑职就再去平一回!至于公主您惦记的银子当然也有,这里卑职已让人造好了账册,一共五百万钱,您和城守大人可派人去清点。”
五百万钱,那就是五万两的白银。按说修整个渭城范围内不一定能够,但也算解了燃眉之急。
听到这数额,沈安也目露喜色,“也不必派其他人去了,就温知让去清点入库吧。”
温知让没有二话,因为他现在确实急着用钱。
银钱的问题一解决,接下来便是详细询问林千锋剿匪的事。林千锋自是报喜不报忧,问就是一切安好。
之后凌从真知道他们大概有话要私下说,便借口去忙公务,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
他一走,林千锋便让小满和万全去了门口守着,他反手从胸口掏出另外一本账本来,“大公主,此去清剿,除却带来三百一十八个匪徒之外,另外一共得财货十八万两。五万给了城府,三万卑职拿来抚恤死伤的弟兄,剩下十万两都是您的,下官已让人悄悄送至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