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府司建成才半年时间,大公主早就出众的头脑折服了他们。现在她突然要走,大家还真舍不得。
“行了,重要的事已经传达,你们接着忙活去吧。”沈安朝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她行事就是这种爽利的风格,其他人哪怕这会儿心绪翻涌,但也知道公事重要,便一一告辞而去。
傍晚,温知让下值准备回府,却被半道来的谢熠给堵了,两人改道去了醉仙楼。
谢熠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疗养,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只是郡王妃还担心他没好全,一直拘着他。谢熠早闷得不行,今日好不容易求了郡王妃才被放出了门。
两人一壶酒几个菜坐在专属的雅间里吃着,期间多是谢熠在说,温知让点头应和。
虽然从前他们在一起也是这般模式,可今天谢熠却敏锐察觉到了温知让的情绪不高。
“你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谢熠问他。
面对好友关切的询问,温知让也没加以隐瞒:“大公主要调任去渭城。”
“渭城?”谢熠虽然还未出仕,但在名利场浸淫这么久,他也知道大公主的这次升迁快的有些不同寻常。
按照一般流程,少说得在城南府司待个三五年,再外放去京都之外的地界慢慢历练个几年,才有资格成为一城之首。
大公主这次调任,虽然温知让还未说品阶,但就凭她过去两手漂亮政绩,再加她的皇族身份,想也知道不可能会去当个小官小吏。
“怎么好端端的被调去那……不对,大公主被调走你不高兴什么?”谢熠眼神顿时变得狐疑起来。
面对好友的猜测,温知让态度异常坦荡:“大公主虽然脾气不好,品性也一般,但真的会做实事,且还总有惊人之举,我在她的身边这段时日学到了不少。这样的人马上就要去别的地方,我心里难免会有所遗憾。”
至于内心那点不起眼的失落,他亦归咎于遗憾所致。
温知让的遗憾沈安不知,此刻她正在城南府司交接。
调任一事还需要一段时日的流程要走,再加上她肯定是要等林千锋先去渭城把那边清理干净再去,不然走路上突然跳出几个姚家余孽要弄她,她哪怕掉了一根汗毛那都冤得很。
于是她在城南府司这一住就又是十天。
这十天里,她一直防备的事还真被她给等到了——某一天晚上,公主府突然造贼人偷袭。府中的府兵不敌,死伤好几个,她居住的映晖堂也被人给点了火。事后管家派人去查,却发现那些偷袭的贼人已全都服毒身亡。
“应该都是姚家的死士。”万全来报时,恨不得人冲进廷尉大牢将姚家人给捅上一遍,“幸好您这段时日都让小满代替您进出公主府,制造出你一直住在府中的假象,不然那帮些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您。”
“这事告诉廷尉府,让他们去查。”沈安道,“另外府兵保护不力,这回将他们全都换了,还有府中伺候的也换。我那么主府也烧了是吧,修缮需要一段时日,至于府内的那些男宠们……”她想了想,“这回都跟我去渭城,还有厨娘也都给我一并带走。”
沈安早前将城南府司往兵马司这里挤,防的就是被报复她好有地方躲。
现在姚家死士上门报复,她正好借机把公主府里里外外的人都给换一遍。
至于那危险,冷兵器时代,有高手贴身保护,她防着点别被人毒倒了就成。
公主府发生的事自然引起朝廷震怒,乾化帝亲自下令让廷尉府严查。他不仅仅是因为被刺杀的他女儿,同时更想到他自己平日里斩的贪官污吏不少,若人人都效仿他岂不是也要成日提心吊胆。
就这样,在这种混乱中,沈安出任渭城特使的圣旨也传了下来。
前脚还在笑话大公主太咄咄逼人到账府邸都被烧了的人,后脚听到这样的圣旨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陛下这是不是太儿戏了?”让一个公主去管治一城,前所未有。
“这如何儿戏?大公主管着城南才半年功夫,城南如今变化天翻地覆,我都恨不得搬去城南,结果那边愣是不让。若渭城也能有这般变化,这完全是渭城百姓之福。”
“城南怎么能和渭城比。城南背后有京都府有陛下,大公主要什么他们都能给。渭城有什么?渭城只有一堆的土匪。”
“笑话,从前的渭城城尉自己就是大土匪你怎么不说。”
对沈安出任渭城特使的人多有不同看法,不管外人如何说,真正感到难过的是城南的百姓。
过去这半年城南的变化他们是感受最深的。
大公主来了,路平整了,房子变新了,家家户户口袋都有钱了,流氓地痞也不敢来敲诈勒索他们了。他们很害怕大公主走了,他们现在所有的这些会通通被收走。
因此早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们就有人围在了城南府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