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同皇姐一起吧。”沈淑道,“正好我许久没见皇姐了,同皇姐说说话。”
沈安不置可否。
原主和沈淑不亲近。沈淑说话喜欢绵里藏针,原主又是个烈性子,很多时候沈淑都会利用原主的这种性格让她在重要场合颜面尽失。
姐妹二人朝着停放马车的偏院走去,途中沈淑用一种不知世事的天真语气向沈安询问道:“皇姐,前几日母妃问我遴选驸马一事,你说我选知让表哥当我驸马好不好?”
沈淑这话看似在问沈安的意见,实际却在暗戳戳扎沈安的肺管子。
首先沈安也曾有过驸马,可惜驸马死了。其次她现在拖到二十一岁还迟迟未成亲,没有哪个公主如她这般。沈淑完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最后,沈安想要温知让的事众所周知,她沈淑却故意来问自己选温知让好不好,这和找茬没什么区别。
沈安这人吧,最烦的就是这种暗搓搓没事找事的人。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还来贴脸,那她自然要恶心沈淑一把。
脚步一停,沈安转身看向沈淑,表情似笑非笑:“你要选温知让当你的驸马?皇妹你还不知道吧,我已与他有了肌肤之亲。”温知让曾搀扶过她,这怎么不算肌肤之亲。眼见沈淑脸一下子变得难看,沈安又慢悠悠接着道,“你若不介意,那我把他让给你又何妨。”
沈淑本意是来刺她失态的,哪想到现在轮到自己忍不住咬牙切齿,“皇姐莫要开玩笑,这关系到你的声誉。”
今日她会故意挑起这话茬,除却想刺沈长安一下,主要是想打探一下沈长安和表哥有没有关系。
毕竟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对又孤男寡女,她实在难以不多想。表哥是她最中意的驸马人选,她要亲眼看到沈长安爱而不得才安心。
“声誉?”沈安呵了一声,“权力就是最好的声誉。”这是沈淑所没有的,沈淑越是没有,沈安就越要提,“哦忘了,你不是女官,没掌握过实权,在宫里估计连吃什么穿什么都得看人脸色,这辈子没有一件自己能做主的事,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些。皇妹啊,你真可怜。”
沈安最后那句故意拖长了语调的话比刚才的话更狠,偏她说完还轻蔑地看了沈淑一眼,转身就走。
她的眼神深深刺痛了沈淑,让沈淑的涵养瞬间崩毁,眼底凶光毕现。
笑话!沈长安居然觉得她可怜?
她沈长安什么都没有,有什么资格来怜悯她!
不就是个女官,沈长安能当,她就也能当!
两位公主的争执无人知晓,就算知晓也不敢外传。此刻,谢熠居住的房间内,唯一被允许进来的温知让正在同他说着话。
“其实没我娘说的那么严重,后来那口血是我自己故意咬舌吐出来的,为的就是让事情闹更大些。”谢熠道,“我现在能吃能喝,好得很。就是骨头断了需要躺着,暂时是去不了官学了。”
“不去官学那不是正合你意。”早知道好友是什么德行的温知让道。
“那不一样。”谢熠道,“现在有了岁考,我也想早点离开官学和你一样去做点实事。你们城南的集场就建得非常好,我经常听到有人私下夸你。就是可惜为什么岁考的时间定在明年夏天,我还要等那么久。”
说到这个,温知让想到自己听说过的一件趣事:“本来时间定的是腊月年前。后来傅帝师说放年前,如果没考好的人上了吊,那一家人都过不好一个年,后来才将时间改成了夏天。”
“……”谢熠先是一乐,继而道:“我怎么觉得这话不像是傅帝师说的。”反而更像是那个人。
温知让也觉得,“不管是谁说的,你就说有没有道理。”
他们聊着天,外面随从进来通报,说前面两位公主也来探望他了。
谢熠当即来了兴趣,“大公主给我送了什么来?”
随从哪知道他要问这个,忙过去问了。
反倒是温知让不由看了他一眼。
片刻后,随从跑了过来回禀道:“大多都是补药。”
“我就知道,一点诚意都没。”谢熠撇撇嘴。
温知让开口了,“你怎么只问大公主,不问二公主?”
“二公主和我又没仇没怨。”谢熠理所当然,“我曾得罪过大公主,万一她接机报复怎么办。”
既是觉得会借机报复,那为何还要在意她送的礼有没有诚意。
温知让没点破。
这时随从尴尬挠挠头,“还没说完呢,另外还有个皮影戏,小人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说是被王妃另外收去了别处。”
皮影戏?
这也是谢熠头一回听说。他抬头去看看温知让,想问他知不知道,结果温知让也是摇头。
最终那皮影戏到天黑了也没被送到谢熠这边来,因为王和宁要先给丈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