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子上将他给强行请了进去。
“……”目睹这一切的其他人不由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知道温大公子的出身的,敢这样对待满城权贵的也就只有大公主了。
在他们惊讶之际,被押进值房的温知让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和其他人一知半解不同,温知让有温家当后盾知道的事比任何人都要多,他几乎已经猜到大公主要做什么。
大公主要和孙党打擂,他只想隔岸观火,并不想掺和进去。因为他除却是温知让,同时还是温家人。他的一举一动在某种程度上表明的是温家的态度。
值房内沈安正在看新话本。城南府司已经稳定了下来,大家各司其职,小事根本烦不到她这里来,相对来说她反而最为空闲。看到温知让进来她将手里的话本一放,同他道:“我要交给你一件事。”
她是上峰,温知让不能拒绝。
“您请讲。”温知让道。
“你去保护蔡飞鹤顺利抵达御史台。”
温知让不知道蔡飞鹤是何人,但结合今日的事,不难猜到蔡飞鹤就是现在正爬着去御史台的冤者。大公主让他去护送,这摆明是了将他们温家往这件事里卷。
“请恕卑职难以从命。”温知让拒绝道,“此事归御史台管,我们城南府司的手似乎伸不到那里去。”
“那蔡飞鹤是渭城人,进京是为状告姚家。”沈安直接同他摊牌,“这样好的机会送到你们面前,你们不抓紧机会?”这里的你们指的是温知让身后的‘温党’。
尽管在之前已经有所猜测,现在听她亲口承认,温知让当即心跳如擂。
姚家和孙太尉是一体的,姚家出事,孙太尉肯定会受到牵连,现如今再加上战败一事……孙太尉恐怕大势将去。
这对温党来说此时的确是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但此事事关重大,温知让还是不想随意卷入这场风波,“蔡飞鹤是否受冤,廷尉府自有定论。”
听温知让坚决不沾身,沈安稍微有点可惜。
这种时候若能说动温党一起,那姚家和孙党必然会受重创,她弄死姚家的把握也更大一点。现在温知让怎么都不肯下水,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那行,你们不愿意下场,那就隔岸观火。不帮忙,但也别挡道就行。”
这才是沈安让温知让进来的最终目的。
这种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帮助。
温知让还是那不粘锅的样子,“大公主您若无其他吩咐,下官就先去忙了。”
沈安听他这话,又见他始终谦卑的态度,想到前年在温园两人初会,那时他还会情绪外露,现在处事这般滴水不漏,不愧是最顶级的门阀培养出的继承者,成长如此惊人,她都快要忌惮他了。
“去吧。”沈安一语双关道。
温知让出值房后,思索了一番,终究是让人给父亲递了个信,告诉他蔡飞鹤的身份。至于剩下的,那就不归他管了。
此刻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蔡飞鹤的真实身份,但和大公主相关的事他们都天然为之警惕,特别是曾吃过亏的温、孙二党。
这边温鉴刚要吩咐下去让人将那含冤之人先拿下,结果命令还未发下去就有一不起眼的仆人飞奔而来同他耳语了几句,他的眼神变幻了几回,最终收回了刚才的吩咐,“各忙各的去,闲事少做。”
这话看似在催促其他人做事认真点,实际却是给所有亲党透露出一个信号——外头的事和他们无关,无关那就不管,坐山观虎斗就行。
其他听到动静正想来问要不要插手此事的人听到这话,当即明了,全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另外一边,太尉府中孙鄯虽然还不知道蔡飞鹤的身份,但他直觉大公主是冲着自己来的。后来再看温鉴他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心中不由一沉,当下便吩咐廷尉府的人现在就去拿人,争取将此事大事化小。
为防止廷尉府的人被有心人阻拦,他还让他的儿子孙伯耀带兵马司的人上前去驱散人群。
在他看来,蝼蚁之民吠日,都是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