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带头便有第二个第三,沈安当然没法强行留人。
很快,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场地一下子空了一半,而留下的人一半是幸灾乐祸看热闹,一半则是给大公主和温知让面子。
眼见人一下子走了不少,角落里的何袅急了。
她知道,事情没办好遭殃的是自己儿子,于是她忙不迭让侍女开口,问如何出价。
她的声音在一片嘈杂的一轮声中显得有些突兀,正被大家不留情面给刺的有些下不来台的林行简突然听到这声宛若看到救星,等他再见发现要出价的是自家母亲,一时不由鼻头微酸。
“五百两起,若无竞价,那便是五百两。”他控制着情绪道。
“好好。”何袅对上儿子的视线,眼眶也不由微微泛红,“那我要一块。”
虽然有她的带头场面没那么难看,可其他人不愿意像她那样当傻子给人送钱,后续的人一直没跟上,一直到最后,全场五十二位纳了订金的商人只有四位出了价。
这四位除何袅,其他三个一个是冲着讨好温知让来的,一个是外乡人,估计是还没打听过京都的情况,被人坑到了这里,最后那个则是钱清。
钱清自然是冲着沈安来的。和其他商人一样,她觉得大公主压根不懂商事,吃相太难看。至少城南这样的地方价不是这样定的。如果不是她想给大公主一个好印象,她也不会来竞这个价。
一共四十八块地皮,弄出这么大阵势最终只租出去四块。这个结果不提外人会如何笑话他们,城南府司内部官吏们已经异常沮丧。
看早上的形势他们以为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大公主会将租金定这么高。
现在好了,城南集场那边想租出去怕是要泡汤了,今日这事一过,等回头降价都恐怕很难赁出去。
围观了全程的沈安脸上没有丝毫不悦,等竞价议会结束,商人们被带去签订契约,她则先回了值房。
一直到林行简和郑子美一起同出价的那四位商人将合同敲定,她才将其他人都召去了值房。
相对于早上的斗志昂扬,这会儿几乎所有人都有些蔫。
沈安也不多说什么,直接问林行简道:“合同怎么说?”
“那四位都已预交三年租金,剩下的一年一交。租金共计是六千两,明日送来入库。”林行简道。
“其余的钱呢?”沈安又问。
这其余的钱自然问的是保金和进场茶水费。
前者还是林行简回答:“保金每人五百两,来者五十二位,一共是两万六千两。”后者则由郑子美回答:“今日来客一共两百六十三,入场费每人一两银,一共收入两百六十三两白银,支出十个大钱。”八个租桌凳的,两个买水的,至于红绸可以收回库房,算不得支出。
沈安直接忽略了后面的几百零头,算道:“六千两加上两万六千两,一共是三万两千两,够开建城南集场建了。”
其他人不懂,可奉命建过百工园的林行简以及督建过温园的温知让却同时看向了她。
“三万多两怕是不太够。”温知让还不懂沈安为人,这会儿话都还含蓄委婉得很,“合同上承诺届时还要帮他们将店铺建好,这点银子远远不够。而且其中两万六千两是要立马退回去的,整个城南府司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六千多两银子可用。”
“那笔钱退肯定要退的,我们不能毫无信义。”沈安理所当然道,“通知下去,就说退保金需要主事和我一起签字,还要清点库房,时间会有点久,下个月可以凭据退还。不过在下个月退的时候,你们可以告诉他们,说三月之后还有一场竞价会,他们现在若是不退保金就还有竞拍资格,若退了,可就彻底没资格了。”
大家不懂她后面这段话是什么意思。人家今天被价格吓退不愿意拍,不可能三个月后就改了主意要争着竞价吧。
沈安知道他们的疑惑,但现在她无需解释太多,“在那些钱退回去之前,我们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接下来的重点是如何将城南集场建好。”
这才是翻身的转折点。
“温知让,你建过温园,比其他人懂行,建城南集场的事就你来负责。”沈安开始点兵点将。这事她之前在温园里听人提过一嘴,说温园引温泉入园都是温知让主意,后来工匠开道艰难,也是温知让一手开的,“郑子美你跟着温知让负责城南集场所有开支账务,周和非和王石你俩在旁边辅助听候调遣。”
其他三人同声应是,温知让稍微思忖了片刻,最终点头。
“其余没点到名的接下来一段时间辛苦点。”沈安说着让其他人先去忙,“你们四个留下。”
将无关人全都安排走后,沈安才对温知让详细道:“我的要求不高,集场地面青砖铺就,晴不见土,雨不积水,地面平整,别三天两头有人摔死在那。
集场四周商铺建筑你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