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般,沈安继续道:“城南那边的事有点特殊,我需要从官学之中选一批人过去辅佐。这么段时日下来,别的人不说,在座几位在我这里都是合乎要求的优秀之辈。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一是我现在就点几个人跟我走,二是我再在官学内举行一场招贤比考,你们和其他人一起在考场上见真章。”
沈安给出的选择,只要是有脑子的都会选第一个。同几个人争和同几千个人争那肯定不一样。
已经上桌的人相互看着对方,他们想选第一个,可又不知道大公主加一个第二个选项的用意的什么,一时便有些踌躇。
唯有温知让手捧茶盏将所有人的神色都收在眼底后,道:“我选第二个。”
他这一开口,外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来的学正不由握紧了手。
没人选的时候都在等人先选。现在有人选了,选的还是大家不愿选的答案,当即就有人跳了出来反驳:“凭什么要选第二个?”
反驳的人见选的人是温知让,他情绪顿时变得激动起来,“温大公子你什么都不缺,参不参与都能入仕有官做,可我们这些人不行,机会指不定就只有这次,错过了谁知道还能不能有下回。”
被挖苦温知让也只是皱皱眉头,没说话,但眼睛却看向了对面的周和非。
周和非看着他的眼神开始还有些许茫然,他也在挣扎,但很快他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也选第二个。”
“为什么!”
温知让选是他有家世有背景,再如何都会有人为他兜底。可周和非有什么?什么都没。
说句难听的,若没大公主,这回冻死的人都有可能算他一个。就这样了,他还要让到嘴的鸭子送人。
“因为官学需要这次比考。”周和非也不知道自己选得对不对,他只能选择自己认为对的,“在大公主出现之前,我其实一直都觉得前途渺茫。为什么我会觉得没有希望,不过就是因为我始终得到一场公平公正的机会。论才学,我自认不输任何人,可官学之中比较的往往不是才学。”
周和非这话宛若掐住了周围愤怒者的脖颈,让他们瞬间没了声音。
人群之后的学正也不由喉头一梗,竟是鼻头微微泛酸。
没有公平机会的人何止是周和非一个人。在座的他们,过去的前辈,还有后来者不都一直在陷入这样的困境?
“现在这个机会大公主愿意给我们了。”周和非继续凭着直觉道,“我们需要这场比考,官学也需要这场比考。在这里我恳求大家一件事,这次比考能去城南的人,无论是不是我们,都请务必好好当差,让陛下和所有大人们知道,论才能选拔出的人才是最有用的!”
到这时人们才明白为什么温知让和周和非都要选第二种。
原来大公主弄出第二个选择的用意是想借着这样一个机会更改一下官学陈朽的制度。
若为旁人让步,很多人不愿意。但为的是整个群体,那他们便多了一丝愿意牺牲小我的豪迈。
先前反对声最响的人咬牙道:“那就第二个!”同时他还向温知让赔了罪,“方才是我没想那么深,多有得罪请勿见怪。其实你才学比我强,就这点,我很服你。”
温知让淡笑着回敬了他一杯蜂蜜水,“一笑泯恩仇。”
“我也选第二个。”三个人都选了大义,其他人再反对也只会得罪在场所有人,于是很快都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也是。大不了就是考,我今日能上这张桌子,明日一样能考中!”
“哈哈哈哈!说得有理,那就大家笔下见真功夫!”
就这样,上桌的八人一致通过了比考这条选择。
沈安得到这样的结果后,面露满意地告诉他们比考时间在三日后,内容就是这段时日温书的内容。
她宣布完,便带着陈胜男离去。
中间还有个小插曲,便是女学那边问她们能不能参加,沈安回了一句:“既是官学弟子,为何不能?”
官学那边的事进行到这里的时候差不多就已经告一段落,沈安来到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
不论是为自己挑选人才,还是稍微瓦解一下相对固化的平民上升通道,她也算是都稍微做了点贡献。
离开官学,沈安直奔城南。
这段时间她都没往城南这边走,现在再来此处,感受又大大不同。
这块地界终于轮到她说了算。
头顶冬日暖阳,沈安朝着城南兵马司步行而去。
周围商铺还算热闹,就是中间的集场空地显得有些丑陋难看。这会儿已经有不少摊贩将摊位摆在那,很是热闹。
穿过城南大街,她刚到城南兵马司,里面林千锋仿佛知道她会来一般迎了出来。
“你知道我会来?”沈安问他。
林千锋道,“城南现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