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风雨瞬息万变,已经被罢官的沈安没有太在意。她的目的已经初步达到,朝中诸君随他们自己撕扯,她则拍拍屁股寻了个天气晴好的日子她又去了一趟百工园。
得益于前面的乾化纸和琉璃,现在大家对她去往百工园的动向十分在意,生怕她又从那边掏出什么好东西来又复了圣宠。
实际这回沈安却是什么也没想做,她来是见陈胜男的。
中秋之后陈胜男得了她的吩咐前往渭城查探蔡飞鹤的事,如今人终于回来,她闲着也是闲着,干脆亲自来问问是何情况。
马车行在官道上,冬日极低的气温让土块彻底冻上,沈安的颠簸之苦稍微好了些许。稍微打开车帘吹风,枯寂的农田映入她的眼帘。
去年她就注意到了,这个时代的小麦都还是春播秋收,还没有冬麦的出现。
那时她没有条件,不可能凭空说冬天也可以播种,今年她做足了准备,不知道能不能提前让冬麦问世。
历朝历代的百姓也就只求一口温饱。无论她想在这个时代施展什么拳脚,所有的基础条件都必须是百姓不能饿着。
生产力提上来了,人们过得有富余,提其他才好提。
“清水村是不是变大了?”沈安问小满。
从前基本全是黄泥屋的村落现在大多都换成了青瓦屋,整个村子的建筑群也膨胀了不少。相比一年前,整个村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了,也富裕了。
“是变大了。”小满也颇为感慨,“现在周围十里八乡姑娘们最愿意嫁的就是清水村。人多了,村子就变大了。现在这里除了人变多,里面还新增了学堂、医馆,盖起了客栈,来往的行商也会在村里落脚。”
“这个不错。”沈安赞道,“谁做的?”
“陈姑娘之前住在这边提议的。”小满道。
沈安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等马车抵达百工园,听到消息的陈胜男第一时间上门来拜见,沈安见了她。
经历过事就是不一样,此时的陈胜男和之前的小满一样,已有脱胎换骨之像。
“你脸怎么了?”沈安见她脸上多了一道肉色的伤疤。
陈胜男本想说无碍是自己不小心,可转念又想到小满姑娘能得大公主的欢心得益于她从不瞒报,因此也就如实道:“在离开渭城时被姚家的人认了出来,仓皇逃跑中被箭矢所伤。”
“竟是离开前才被发现。”沈安点点头,让小满回头取一支祛疤的药给她,“那我让你调查的事如何了?”
陈胜男立即道:“蔡飞鹤所言非虚。”接着她将整个调查的过程事无巨细全都报给了沈安听。
她当初到渭城之后没有急着去打听蔡家的事,而是女扮男装给自己捏了个江南行商的身份,在同渭城中的商家交好之后,才一点点打探出了蔡家的信息。
蔡家确实于三年前被烧,听说当日正好是家主六十大寿,全家人都喝醉了酒,再加上蔡宅偏僻,等走水时周围的村民赶到火势已经烧得极旺。那场火烧了整整一夜,到第二天村民们去查看,蔡氏全家都葬身于火海当中。
这一切的一切都和蔡飞鹤说的吻合。
“但这也不能表明蔡飞鹤是真的蔡飞鹤。”沈安道。
“草民这这般想。”陈胜男道,“所以草民想方设法接触到了蔡家当时外嫁的女儿,论辈分,她是蔡飞鹤的亲姑姑,当年因为坐月子没有回娘家才侥幸逃过一劫。我询问了她一些有关蔡飞鹤的旧事,后回到百工园对蔡飞鹤旁敲侧击,目前来说两边的叙述都是对上了的。”
既能对上,要么是双方早就串了口供,要么这蔡飞鹤就是真的。
这些内容,有一部分沈安已经从小满那听到了,而有一部分却是小满派去的人所没查到的。
不管如何,这都足以表明陈胜男的心思比旁人缜密得多,是可造之材。
“你先回去收拾收拾,回头跟我一起回京都。”沈安道。
得她这话,陈胜男当即喜色上涌。她知道自己这是通过了考验,往后都能跟在大公主身边当差了,“是!”
“你把家人一并带上,回京都之后你不必住在原来的地方,我给你找了个新的住处。”京都物贵,陈家被烧,她估计陈胜男也拿不出钱来再买一间宅子,便干脆收买人心买到底,直接让小满买座宅子给她。
陈胜男没想到公主竟安排周全至此,若说之前她的确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而用心办事,可现在却是真正有些感动了,“多谢公主!”
让陈胜男回去后,沈安又见了吴千芳。
吴千芳是个国字脸的中年汉子,早年是个游侠,后来年纪大了想安稳定下来娶妻生子,恰好遇到万全招人,这才有了这段际遇。
这也是吴千芳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大公主。
他从大公主的行事中感觉大公主应该是个比较阴狠的人,可见到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