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伤成那样,万一死在公主府怎么办?”这样的事又不是没过先例,“得快点去通知姚家人,真出了人命我们恐怕都得跟着倒霉。”
“快快快,救人要紧!”
下面的权贵子弟们忙想办法去捞人,二楼的陈胜男也一把摔碎桌上的茶壶,抓了块碎片就直奔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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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这边,陈胜男的到来在沈安的意料之中。她也没多余的废话,直接告诉她姚大就交给她来照料,“人别弄死了就行,其余的随你。”
“是。”陈胜男当即阴恻恻地去了。
她当然不会让这人这么轻易的死去,死,太便宜他了!
房门一关,沈安不爱听那些凄惨的叫声,她先一步带万全去了外面的花园。
许久之后,陈胜男才身上带血的来到了花园。
她一来,便跪在沈安面前磕头道:“多谢公主!卑下发过誓,无论谁帮卑下父亲讨回公道,我陈胜男都必将以命相付。大公主,从今往后,卑下但凭您吩咐!”
陈胜男不是傻子,她很明显感受到大公主对她的欣赏之意。今日这场戏,大公主就是故意让她看的,为的就是收买她的心。
大公主都做到了这个份上,这份心她认。
然而沈安却不如她预料那般高兴将她扶起,继而挟恩图报,“对付姚家我主要是为了自己,帮你只是顺带。今日让你看这场戏,是我感念你的孝心,想让你出口恶气。如今你恶气已出,等我解决完姚家,你再回京继续过你的安生日子。”
沈安如此周到的为她着想让陈胜男呆在原地,“您不需要卑下为您做些什么吗?”
“你?你才这么点大,能为我做些什么。”沈安失笑道,“而且,我的人不是谁都能当的。行了,回去吧。”说着她摆摆手,万全已经过来送客。
被仆人带离公主府的途中,陈胜男脸色胀红。她一为自己的自大羞愧,二为被大公主拒绝失落。
从小到大她都自认自己不比任何人差,她以为在大公主这里也是。可她忘了,大公主高高在上,多的是愿意为她效力的人,自己的那点小聪明算得了什么。
难道就真的要错过这样的机会,继续当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
想到在造纸司这段时间里接触的那些意外又讨好的眼神,陈胜男怎么也不愿意回到过去当个普通人。
她知道,她要走的路旁人都给不了,只有大公主才能让她走得更远。她一定得要做点什么让大公主知道她这个人极具价值才行。
陈胜男走后,万全告诉沈安已经派了府兵去护送,“那个丫头挺机敏的,您真不打算收为己用?”
沈安却是意味深长道:“挟恩图报只是小道。那孩子也有野心,她想要出头,会自己用力走到我面前来的。”
“哦。”万全挠了挠头,“今日您当街踩断姚大的腿,这对姚家来说就是挑衅,往后只怕是不死不休的局,婢子目前才只招到了五个人,就怕他们狗急跳墙。”
在京都中招募武者不难,难的是招募到背景干净、手脚功夫又不错的武者。
“难得你能想到这些。”沈安一脸欣慰,她也没问那五个人来历是不是干净,问出来的东西都是表面的,没有什么比事情更能检验一个人,“那五个人你去让他们做一件事。做好了,回头招人的事可以交给他们。若是做不好,这五个人也不用。”
“是。”
另外一边,谢熠也找到了同温知让,在他面前大骂沈安,“大公主简直丧心病狂!本来她就把姚大给踩了个半死,回过头还要当我们的面再踩一次。姚大落在那个煞星手里,这回怕是凶多吉少。知让,我们得想办法救他,毕竟这次是我邀请他出的门才让他受了这无妄之灾。”
温知让嗅到了其中的不对,“你是临时邀他们的?”
谢熠想了想,“三天前。”
“三天前?”这时间足够阴谋诞生了,“这恐怕不是什么无妄之灾,我劝你也别管这事。”
“什么意思?”谢熠从温知让的语气里看出了不对。
“这很明显是大公主的报复。”温知让虽不想承认,但他观沈安这段时日的行事,觉得她其实还算有章法,“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去树敌,除非这人已是不死不休的对手。你想想看,这段时间谁让大公主吃过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