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又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
摸到自己发烫的脸颊,倪慧词蓦地回神。
她心跳得飞快,崩溃地趴到桌上,将绯红的脸埋进臂弯间。
倪慧词你真是疯了,在想什么呢!
他都已经跑去找新欢双宿双飞了,她怎么能还对他有所留恋!?
清醒一点啊!
她也应该学他一样,无情无义又干脆利落地抛却前缘,奔向新欢才对!
倪慧词两只脚在桌下猛蹬了两下,人伏在桌上发出郁闷的哀嚎。
*
次日早上。
倪慧词无精打采地坐在梳妆台前,双眼无神地望着镜中披头散发的自己,脑袋里还在被折磨了她一晚上的噩梦纠缠。
昨晚,她梦见谢慎和淮郎同时站在她面前逼问她,到底选他还是选他。
她回答说,不能都要吗?
然后谢慎和淮郎一起追杀了她一晚上……
倪慧词对着镜子抽了抽嘴角,她脑袋真的坏掉了,做这么荒唐的梦。
身后的连枝拿起梳子,一边给她梳理头发一边问道:“娘子今日要出门见淮郎,想如何打扮?要穿您喜欢的那件桃红织花小袄吗?”
倪慧词想了想,“……穿那件水蓝色素纹吧,头发也挽朴素些的样式。”
她从妆奁里挑出一根玉质的素簪,“发簪也用简单的。”
倪慧词在心中轻叹,经过一日的思考,虽然她也很想像谢慎那样无情无义,一和离转头就去找新欢,但果然……她还是做不到。
她思绪还是混乱的,理不清自己的心意,便无法如以前那样坦诚地面对淮郎。
她不想欺骗淮郎,那样对他不公平。可他的邀约急迫,她不能再失约一次了。
倪慧词心想,反正淮郎也不知她是女郎,大抵也只是把她当成友人看待,并无男女情愫,那不如,她也暂且只把他当做友人,以平常心相见吧。
*
临近午时,倪慧词来到了留云楼。
今日休沐,留云楼比平时更加热闹。倪慧词却无心理会这些热闹,她穿过熙熙攘攘的游人,登上楼梯,脚步有些拖沓地往顶楼走去。
每上一层楼,她的心就跳快一分,脚步却走得更慢。
她说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
来到四楼楼梯口,倪慧词望向通往顶楼诗阁的楼梯,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打起精神,总不能在淮郎面前败了兴。
倪慧词撑起一个笑脸,踏上了楼梯。
诗阁比起楼下要安静些,游人也少许多。
因为春寒料峭,四面的门窗都关着,暖阳透过窗棂一格一格地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方方正正的光斑,也给满墙的诗作和驻足的游人,都笼上了一层安宁与闲适的光晕。
站在楼梯口,倪慧词一眼便望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他身穿松绿锦袍,身姿挺拔如修竹,一如她画中那般。
但……又有些过分眼熟了。
明明她只见过淮郎一次,但如今这个背影看在眼里,却像日日相见一般。
倪慧词还未走上前,那个背影便如同心神感应一般,忽然转过身来看向她——
眼前的男子剑眉凤目,生了一张俊俏却冷峻的脸,然而往日一贯如平静无澜的黑眸中,此刻却盈着毫不掩饰的兴味。
倪慧词如遭雷击般呆愣在原地。
“……谢慎!?”
看见她,谢慎朝她走来。
见他靠近,倪慧词仿佛浑然忘记了他们已经和离,心头顿时生出一种偷情被当场抓包的心虚感。
她下意识转身,撒腿就跑。
然而她慌慌张张地刚跑下楼梯,谢慎便轻松追了上来。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跑什么?”
倪慧词被迫停下脚步面对着他,只见谢慎眯起眼睛,目光别有意味地落在她脸上,他微微勾起唇角,一字一句道:
“你不是来赴我之约的吗?”
“任,兄,台。”
作者有话说:
谢慎:抓到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