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慧词默了一瞬,伸手就要抢,谢谨却快她一步,“唰”地抽走了告罪书。
“嫂嫂怎么还上手抢呢?”谢谨摇着手指“啧啧”两声,“我已经说过了,嫂嫂和我做游戏,若是赢了,我自会将告罪书奉上。”
倪慧词犹豫了一下,有点动心。
“……什么游戏?”
“雪夜甚美,该当小酌,不如就划拳赌酒吧!”谢谨从亭外雪景中收回目光,“谁先猜对十局,便算谁赢。”
倪慧词盯着他手里的告罪书,“万一我赢了,你反悔不给我怎么办?”
谢谨一笑,将手中宣纸对折,放在石桌中央,然后又拿起砚台将薄纸压住。
“告罪书放这儿总行了吧?嫂嫂若赢了,直接拿走便是。”
“……”
倪慧词真的动心了。
虽不知谢谨为何突然愿意认罪了,但管他呢,只要她真的能拿到这张告罪书,谢慎就不用再为案子发愁了!
而且,这可是谢谨自己认的罪,谢家人就算要怪,也怪不到谢慎头上了吧?
赢了有好处,输了没代价,无非喝点酒罢了,倪慧词觉得这个交易真的很划算。
“玩就玩!”
她一屁股在谢谨对面的石凳坐下,摩拳擦掌。
“哈哈哈,好!”谢谨立刻吩咐长随,“快去取酒来!别耽搁了我与嫂嫂的兴致!”
说着,他又冲长随递了个眼色。长随心领神会,立刻领命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壶酒端上了桌,两个酒盅各摆一边,长随先后给谢谨和倪慧词斟满了酒。
倪慧词看着那酒壶不大,两个酒盅也小小的,心里又自信了一点。
虽然她不常喝酒,但只是这么一点酒,她还是喝的动的。
划拳嘛,她也不差!
游戏在倪慧词的昂扬斗志中开始了。
“五魁首!”
“七个巧!”
倪慧词手势出的一,谢谨出的四。
倪慧词顿时面露喜色,谢谨则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
“哎呀,嫂嫂运气真好,第一局便赢了,我自罚一杯。”
说罢,谢谨也很干脆,举起酒盅一饮而尽。
“再来。”
“四季财!”
“五魁首!”
倪慧词出的二,谢谨出的三。
谢谨勾唇一笑,“承让,这一局是我赢了,嫂嫂请吧。”
倪慧词不服气地撇了下嘴,端起酒盅递到嘴边,也想学他一饮而尽。
结果清澈的酒液刚滑入嘴里,她就一口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这酒、咳……怎么这样辣!”和她以前喝的酒根本不是一个玩意儿!
倪慧词一边咳嗽,一边掏出帕子擦嘴,感觉嘴唇都火辣辣的。
谢谨笑眯眯地安慰道,“这是上好的烧春,只是初入口感觉辛辣,后头越喝越甜。”
“但是嫂嫂这杯可不算,得在满上一杯。”
话罢,长随就又给倪慧词的酒盅里斟上了酒。
倪慧词恶狠狠地瞪了谢谨一眼,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感觉中了圈套。
同样都是喝这个破酒,谢谨喝完脸不红心不跳,而她……
她不可能喝过他的,甚至压根玩不到十局,她就喝蒙了。
对,他就是在耍她,赌她根本玩不到十局,也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赢了。
……
……可是,万一她运气好,后面能一直赢呢?
或者赢多输少,只喝一两次酒,撑一撑也就挺过来了。
……
倪慧词心里左右摇摆着,迟迟没有碰那杯重新斟满的酒盅。
“嫂嫂怎么不喝?”谢谨微微倾身,略带遗憾地看着她,“嫂嫂若着实喝不惯这酒,唉,那就不玩了吧。”
说罢,他就要抽走压在砚台下的告罪书。
“等等!”
谢谨动作一顿,只见倪慧词端起酒盅一咬牙,猛地将酒吞下了肚。
倪慧词将空酒杯拍在桌上,忍着喉咙里的刺痛感,“再来!”
毕竟机会难得,也许她能赌赢。
“嫂嫂当真好气魄。”谢谨鼓着掌,别有兴味地笑起来。
之后两局,两人都没猜中。
再往后,倪慧词运气不算差,也不算好,总是一局赢一局输,陆陆续续地吞下五六杯酒。
此时,倪慧词的眼前影影重重,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她已经记不得旁的,只能记得自己现在赢了七局,比谢谨多一局。
只要再赢三局,她就能拿到告罪书了。
“三星照!”
“四季财!”
谢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