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哪里惹到他了吗?
倪慧词冥思苦想,除了他夜闯西厢的那次,她想不到其他。
可那晚她也没说什么惹他生气的话吧……
倪慧词垂眸看着碗里已经被搅和得一丝热气也无的鸡汤,低低地叹了口气。
唉,男人心,海底针。
晚膳过后,谢慎去了东厢,关门闭窗的没了动静。
倪慧词走到西厢门前,没着急回屋,而是站在门廊的柱子后,朝东厢探头探脑。
夜幕已深,小院幽静,东厢里头亮着烛灯,外头,只有闻剑一人守着门。
倪慧词探出半边身子,朝闻剑招了招手。
闻剑不明所以,但还是听命走了过去。
他向倪慧词一揖,刚要问她有何吩咐,就见倪慧词朝他比了个“嘘”,然后指指东厢,压低声音问道:
“你主子他,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我看他最近好像心情不好。”
她实在猜不出谢慎是怎么了,可就这样不明不白,她心里七上八下,总不踏实。闻剑日日跟在谢慎身边,知道肯定比她多。
闻剑听罢,略略思索过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回少夫人的话,主子最近确有烦恼。”
“因为什么?”
“公事。”
公事?
倪慧词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心里忽然就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她惹他生气了,那还好那还好。
……不对,也不能这样说。
若是因为公事让他性情大变,那这件公事肯定很严重!
倪慧词又担心起来,问道:“什么公事,很严重吗?”
闻剑躬身,“少夫人对不住,主子吩咐过我,不能对外人说。”
还不能对外人说?那看来是机密!果然严重!
不会有性命之忧吧?
倪慧词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了一跳,忍不住追问:“究竟是什么事?我保证不说出去,你就告诉我吧!”
“……我不能说。”
“……”
倪慧词叹了口气,“那……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这能说吗?”
……咳,她只是希望谢慎赶快恢复正常,不想天天看他臭脸。
闻剑有些犹豫地低下头。
其实,主子的吩咐是不能对外人说,但少夫人,他不知算外人还是内人。
自从得知那只平平无奇却甚得主子喜爱的黛蓝色香囊是少夫人送给主子的,闻剑就知道主子心里十分在意少夫人。
但是这几天,主子又突然不戴那个香囊了,搞得闻剑有点糊涂了。
可主子虽不戴了,却又不许他将那个香囊与其他配饰收到一处,而是自己专门保存到书桌抽屉里,时不时还拿出来看两眼,又扔回去。
这种症状……
感觉主子心里还是十分在意少夫人。
闻剑打定了主意,决定把少夫人划分成内人。
他拱手,低声对倪慧词道:“主子在调查荣府的账目,但进展受挫。我只能说这么多了,还请少夫人一定保密。”
倪慧词听罢,十分惊讶。
查账?谢慎为何要偷偷查荣府的账?
难道是二房或者老夫人那边,又暗中给他穿小鞋了?
眼下显然不好再问了,倪慧词向闻剑承诺保密后,又望了东厢一眼,而后带着一肚子新的疑惑回了屋。
*
两天后,到了分发冬日分例的日子。
早上去颐园请安过后,倪慧词便同徐月华和大夫人一起,跟随二夫人来到琼园。
颐园的分例,二夫人自会亲自清点送去,所以需要自个儿跑一趟,自然只有竹隐轩、金玉阁和迎园的三位。
待众人在正堂落座,二夫人也懒得客套,直接让如意将各院的分例单子分发下去。
“各位拿了单子,确认一番,若是数目无错,就可以让下人去库房清点提货了。”
谢家的男子皆在朝为官,俸禄津贴归各院私账,自个儿花自个儿的。
谢家名下的所有田庄铺子则归公账,由二夫人打理,每个季度给各院发一次分例。分例主要由米油茶醋、布匹、炭火和银两组成。
昨日,倪慧词已向王掌事仔细请教了竹隐轩往年的分例情况。王掌事说,今年的分例应当会比往年多些,因为她嫁进来了,竹隐轩多了一口人。
然而倪慧词拿到分例单子一看,今年的冬例竟然还比去年少了三成。
倪慧词有点生气,刚要开口问,坐在旁边的徐月华却先她一步。
“母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