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清晰,以至于金水街上稍稍的骚动也变得引人注意,猝不及防地进入谢慎的余光中。

    金水街上人来人往,冲撞或口角时有发生,并不新奇,往常这种事谢慎不会给予眼神,但今日,他余光扫见的某个娇小身影实在眼熟。

    那身影按理说不可能出现在此地,谢慎觉得自己看错了,便转眸朝楼下多看了一眼——

    女子身穿鹅黄色衣裙,慌忙捡起被风吹跑的帷帽,她一回头,露出一张白生生的脸蛋,脸蛋上那双圆溜溜的,明亮澄澈,又好像藏着无数狡黠心思的眼眸,谢慎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

    谢慎眉头轻皱,她怎么会在这儿?

    他清楚地记得她今早说过,她今日在家歇息。

    还有她面前的那个人是——谢谨?

    他们二人为何会在一道?

    谢慎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微冷地盯着楼下二人。

    看到倪慧词似乎想走,他面色稍霁。

    紧接着又看到谢谨捉住倪慧词的手腕不让她走,谢慎登时面罩寒霜,二话不说立即转身下楼去。

    谢慎走得极快,然而待他赶到时,街上却只剩谢谨一人,谢谨双手捂在□□,吃痛地弯着腰,倪慧词已不见踪影。

    谢慎四周张望,但金水街上川流不息,娇小的身影被人潮车流淹没,实在难寻。

    他只好上前冷声质问谢谨:“她去哪儿了?”

    谢谨仍直不起腰来,听到声音只稍稍抬起头,一见是谢慎,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愣了一瞬。

    谢谨不说话,只打量着谢慎,而后他似是猜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竟弯着腰嗤嗤地笑了起来。

    谢慎后悔了,他也是一时昏了头,竟指望谢谨这个疯子会同他老实交代。

    简直浪费时间。

    他撩袍转身,大步往马车处去,招呼闻剑立即动身。

    *

    荣府,竹隐轩。

    连枝守在房门紧闭的西厢外,听见远处谯楼传来报时钟声,午时正了。

    连枝的目光不知第多少次瞥向后院墙的方向,竖起耳朵留意有无“山雀叫声”。

    自从倪慧词走后,连枝的左眼皮就莫名地跳个不停,她心里不安生,只盼娘子能早点回来。

    但后院墙静悄悄的,一点动静没有。

    倪慧词之前承诺的是未时之前回来,显然,现在时辰还早。

    连枝长舒一口气,只能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过度焦虑。

    这时前院却隐约传来响动,连枝一转头,就瞧见青兰迈过垂花门,急匆匆向她走来。

    “连枝姑娘,少夫人可醒了?”

    连枝立刻摇头,“少夫人还睡着呢,有什么事吗?”

    “二夫人来了,说要瞧瞧少夫人的绣图绣得如何,眼下正在前院吵着要少夫人赶快去见她!”

    青兰面带忧色,压低声音道:“咱们恐怕得把少夫人叫醒了。”

    *

    摆脱谢谨后,借着熙攘的人群遮掩,倪慧词飞快地溜进金水街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然后朝荣府奔去。

    经过前几次的踩点,这条小巷是她目前找到的回荣府脚程最近的路线。

    而且这条巷子极窄极隐瞒,仅能容人行走,车马都进不来,万一谢谨不依不饶,驾马车要来追她,他也未必能找见。

    如她所料,一路顺利地跑回了荣府,倪慧词气喘吁吁地扶着后院外墙喘了两口气,而后熟练地朝院墙内啁啾几声。

    等了一会儿,院墙里头没动静。

    奇怪,连枝耳朵尖,动作也麻利,往常很快就会吊下凳子来。

    今天怎么回事?

    倪慧词清了清嗓,提高声音又啁啾几声。

    一阵秋风过,又一阵秋风过,院墙里头还是没动静。

    倪慧词呼吸慢了一拍,又迅速急促起来,心中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出事了吧?

    她翻墙偷跑的事被发现了?

    被谁发现了?谢慎?不对。

    她离开留云楼时,谢慎还没走呢,他不可能那么快回来。

    ……那只能是荣府里的人了。

    要么颐园,要么琼园。

    完了。

    倪慧词只觉浑身血液从头凉到脚,一阵凉风过,她抖了三抖,就像路边那老树上的枯叶,要落未落,要死未死,倒是应了这瑟瑟秋景。

    ……不行。

    她背靠白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想招儿。

    连枝无法来接应她,要么是正在应付来人,拖延时间。

    要么……

    最坏的情况就是事情已经全然败露,连枝正被押着审问!

    倪慧词被吓到了,她蓦地直起身来,热锅蚂蚁般焦急地原地打转。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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