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她都把话说成这样,就差掏心掏肺了,他怎么还听不懂???
不仅听不懂人话,看她的眼神也像看傻子一样,然后就低头不理人了。
不是,谁是傻子啊???他不才是傻子吗???
苍天啊,这人傻成这样,是怎么考中状元的……
倪慧词真的累了。
她开始重新思考下午偷听来的话,难道是她遗漏了什么吗?
谢慎立功升官,风头无两,原本应该娶名门贵女,就连明阳……对了!明阳郡主!
小丫鬟们说,明阳郡主对谢慎有意,甚至差点被官家赐婚。
倪慧词没见过明阳郡主,但听闻她才貌双全,其父齐王更是当今官家唯一的手足,官家待他们一家十分亲厚。
若能和王府结亲,自然是天大的福气,如此想来,谢慎很有可能也想娶明阳郡主!
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倪慧词复又提起精神,她瞄了谢慎一眼,试探道:“听闻,明阳郡主曾对夫君有意……”
谢慎皱眉。
见他有反应,倪慧词觉得自己猜对了。
她继续道:“如若夫君也心仪郡主,妾身愿意和离,成全你们。”
这下他总该听懂了吧?
言落,谢慎果然从卷中抬首,只是表情不太对。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她,似乎在思考什么,片晌,他似有所悟,眸中染上了一层讽刺。
他问:“愿意和离,你确定?”
“我确定!”
“那便和离吧。”谢慎冷淡地收回了目光。
他说了,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既然她不懂适可而止,偏要拈酸吃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他就成全她,反正会后悔的不是他。
听到他终于说出“和离”二字,倪慧词顿时喜上眉梢。
哈哈,成了!
倪慧词竭力控制着拼命上扬嘴角,才没当着他的面大笑出声。她实在不能表现得太高兴,要是暴露了她比他更想和离就不好了,还是要装得矜持一些,平淡一些,像一切只为成全他。
调整好表情,倪慧词便迫不及待地问他:“和离之事,该如何向老夫人那边交代?”
虽然他俩已达成和离共识,但这门亲事毕竟是荣老夫人的安排,真想要和离,还得她点头才行。
虽不知老夫人为何要给自己孙儿指一门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但她既执意如此,倪慧词担心,老夫人不会轻易同意他们和离。
所以,她觉得有必要和谢慎商量一下对策。
谢慎手指捻起书角,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
哼,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还知道拿老夫人来压他。
谢慎头也不抬,“我自有对策。”
哦?他已经想好对策了?这倒是出乎倪慧词预料。
“什么对策?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需要,你等着便是。”他态度冷淡而干脆。
她什么都不用做?
倪慧词有些惊讶,转瞬就高兴起来。
那可太好了!她本来也不想掺和他们谢家的事!既然谢慎有办法对付老夫人,那她就美美坐等和离啦!
倪慧词此刻觉得谢慎格外顺眼,即便他冷着一张脸,和她说话也不抬眼,一副很没礼貌的样子,但倪慧词还是觉得他是个大好人!
书卷翻页的声音再次传来,响亮又不耐烦,像在下逐客令。
既然大好人要看书,那她就不打扰啦!
倪慧词按捺住脸上喜色,向谢慎告退,飞快地退出了东厢。
院中,金红色的夕阳半坠于青瓦飞檐,一行秋雁划过晚霞,倪慧词仰着脸咧开嘴,笑得比晚霞还灿烂。
她哼起小曲,一蹦一跳地朝西厢房走去,那里,下人们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
*
晚膳时分,倪慧词在堂屋再见到谢慎,他依旧冷着一张脸,一副不爱搭理她的样子,沉默用膳。
倪慧词有些不明白,她愿意和离,他不应该高兴吗?也觉得她是大好人吗?
怎么搞的好像她惹他生气了似的……
倪慧词默默扒了一口饭。
不过他这人一贯脾气怪,算了,看在他大好人的份上,她就包容他一下吧,不和他计较了。
倪慧词从碗中抬首,冲他露了个笑脸。
“既然已商定和离,日后夫君歇在卧房,我去西厢睡就行。”
闻言,谢慎终于抬眸瞥了她一眼,冷淡的眸中划过一丝不屑和嘲讽。
“随你。”
欲擒故纵还演上瘾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