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里一般都没打什么好主意。

    倪慧词什么也没说,只脚步轻快地回到了竹隐轩,见谢慎还未回来,倪慧词便冲一旁向她行礼的青兰笑眯眯道:

    “叫人把西厢房打扫出来吧!”

    *

    谢慎的马车驶入青云坊,距离荣府只差一个巷口的时候,一辆马车与之擦肩而过,风卷帘动,谢慎不经意瞥见对面驾马的车夫,好似中午照面的倪家小厮。

    然只一瞬,他并不确定。

    照理说,他在大理寺耽搁许久,倪家马车应该早已将人送回了荣府。

    大抵是错看了。谢慎并未放在心上,思绪又回到案子上去。

    下了车,谢慎刚踏进荣府大门,一小厮似等候多时,见了他便弯腰上前道:

    “大少爷,二老爷请您往琼园一趟。”

    荣府分有三个大院,荣老夫人住在正中的颐园,大房住在西边的迎园,东边琼园则是二房的地界。

    柴飞刚醒,谢琮便来找他,想来是早就盯紧了大理寺。

    谢慎面不改色,调转脚步便往东边去。

    小厮一路将他引到琼园书房外,谢琮正在廊下逗鸟。笼中两只金羽鹂鸟,悠扬婉转的鸣啼声此起彼伏。

    谢慎上前一步作揖:“小侄问叔父安。”

    谢琮状若未闻,视线仍留在他的鹂鸟上,他用手指轻梳鸟儿羽毛,又给碗里添满了食,待两只鹂鸟低头吃食,他才回身,懒懒瞥向谢慎。

    “听闻柴飞前几日在狱中撞墙昏迷,如今可醒了?”

    “今晨醒转。”谢慎淡淡应道。

    “如何,是自尽?”

    “……是。”

    谢琮轻哼一声,踱步走进书房。

    “当初你去江南,我叫你分寸行事,给李重裕留些颜面,你不听,倒罢了,到底是他自己犯下大错。如今,柴飞半月前就已招供,我叫你结案,你又不听,一直拖到现在,把人拖到自尽。”

    “幸亏人醒了,否则你就是下一个关汉生。”

    谢琮在书桌后坐下,抬眼盯着随他进屋的谢慎,目光渐沉。

    “我很想知道,你冒着被革职的风险也要拖延结案,究竟是想查什么,又是在怀疑谁?”

    谢琮官居二品又袭爵国公,权倾朝野,威势甚重。无论官场还是家中,他轻易一句话,旁人就算不胆战心惊、唯命是从,也要小心揣摩他的意思,莫要挡了他的道。

    可唯有谢慎,唯有他这个好侄儿。

    早年谢慎在府中沉默低调,谢琮从未把他放在眼里,然自他科举入仕这一年来,却三番两次行忤逆之事。

    现在,更是胆敢查到他头上来了!

    谢琮面色不由更阴沉几分,屈指重敲桌案。

    “谢慎,莫要立了小功,就忘记自己姓甚名何。再有本事,要是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也不过是路边一条野狗罢了。”

    夕阳西沉,室光暗淡,谢慎立在阴影中,教人看不清神色。

    沉默半晌,他躬身一揖,淡声道:

    “叔父教训的是,小侄明白了,明日小侄便呈报官家结案。”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

    *

    跟随谢慎离开琼园后,闻剑一直面带忧色,待走远些,他察四下无人,才敢上前一步低声问道:“主子,若此时结案呈报,该如何向官家交代?”

    主子审讯柴飞半月有余,官家从未催促,显然是也怀疑李重裕一案幕后仍有隐情,想让主子安心调查,查个水落石出。

    如今没查出结果就草草结案,官家必然会失望,主子大理寺卿的位置能否坐稳都两说了,闻剑无法不担心。

    谢慎听罢,脚步不停,眸光不动,只轻描淡写道:“结案归结案,又没说不查了。”

    换个法子查罢了。

    转过弯来,谢慎走出回廊,竹隐轩就在不远处。

    他前脚刚踏进竹隐轩大门,一道清脆的声音便响起。

    “夫君,你回来了?”

    谢慎抬首,清风微动,只见树影婆娑下,倪慧词站在那处,忽闪着水灵灵的杏眸,一脸乖巧地看着他。

    谢慎微微皱眉,心生警惕。

    她又想做什么?

    倪慧词碎步上前,轻声道,“我有事想和你说。”

    她四下看看,又补了一句,“单独说。”

    谢慎盯她一瞬,移开目光,转头朝后院走去。

    “……去书房。”

    作者有话说:

    无